“轉向！返回通報敵！”舵手猛打舵，“閃電號”如離弦之箭般反向衝去。

“上海一號”甲板上，李勇的肚子開始不自覺地搐。他盯着海平線上那支越來越近的艦隊，嚨發：“這要是賠了老本...”

“大人且看！”周殼一把推開海圖，眼中戰意燃燒，“他們就一艘1000噸的大傢伙，餘下的全是中小型艦！”他拳頭砰地砸在桌面上，“兩艘主力絆住“聖貝拉號”，剩下的先吃掉那些小蝦米，最後回頭合力碾碎它！”話音落地，李勇毫不猶豫地出了指揮權——這不是怯懦，而是對勝利的清醒認知。

在周殼的指揮下，金山水師一分為四，“上海二號上海三號”兩艘排水量500噸蓋倫船如雙劍出鞘，迎着“聖貝拉號”的驚濤展開對沖。

單列戰列線在搶得上風位置後驟然發力，“上海一號”巍然立於頭，2艘蓋倫艦隨其後，7艘經過改裝增強火力的400料福船居中，殿後的“上海四號”則像鐵砧般住陣腳。

15艘蒼山快船化作銀閃電，劃出詭譎弧線，在戰場外圍游擊，隨時準備救援和襲。閃電號則在戰場上游弋，扮演刺客角，自主尋找並把握戰機。海天之間，金山水師的戰鼓與炮聲織網，準備將瓦德斯艦隊撕得碎。

那個年代的西班牙人，總用沾的刀尖丈量世界。他們妄言：僅需六十名火槍手，便能將大明王朝碾齏。在他們眼中，那些漂浮在海上的中國水師，不過是紙紮的玩意兒——當排水量1000噸的西班牙旗艦“聖貝拉號”掀起的浪頭撲向蔡三船隊，大明的福船就像暴風雨中的枯葉，隨時會被撕碎片。

瓦德斯艦長把雪茄按熄在鍍金煙灰缸里，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過遠鏡，他看見五艘怪異的東方戰船正亡命奔逃，那些掛着巨大帆的福船，在巨浪中起伏的影顯得格外稽。“上帝啊...”他啐了口唾沫，“這些支那人居然用木頭船挑戰鋼鐵意志？”

旗艦“聖貝拉號”的甲板上，西班牙水兵們發出野般的鬨笑。他們拭着火繩槍，彷彿已經看見大明的旗幟在炮火中抖。瓦德斯的手指在劍柄上敲出死亡節拍：“一小時，我要讓整個東亞知道，誰才是海洋的主宰！”

若從雲端俯瞰，這場生死追逐正在編織一張腥的羅網。社寮島（和平島）東北方20公里，22艘西班牙戰艦組的銀箭頭正撕開海面，船首劈開的浪花在下折出冷冽的銀。它們前方1里，蔡三的船隊像被破的氣球般倉皇逃竄，不遠斷裂的桅杆和飄散的破碎布條——那是餌艦沉沒的殘骸。

上風口10公裡外，兩艘巨型蓋倫艦如同黑堡壘破浪而來，船兩側的青銅撞角在下泛着猙獰的冷。它們後，11艘戰艦嚴合地排一條鋼鐵直線，猶如用尺規丈量過的死亡刻度。再往後，15艘小型戰船像被風吹散的蝗群，鬆散卻致命地綴在後方。戰場邊緣，一艘形如鬼魅的快船正以詭異的角度穿梭游弋，偶爾閃過的船影如同暗夜中的匕首，隨時準備刺潰逃者的肋。

海風裹挾着咸腥味，將這場死亡競速推向高。按當前速度測算，15分鐘後，一東一西，兩支艦隊的鋼鐵與將在這裡撞，激起的浪花足以染紅半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