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學貴笑而不語，但手指在袖中悄悄挲——彷彿那裡藏着一把匕首。

李勇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正在創造一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力量。資本主義的齒一旦轉，便再難停下。“諸位，”他緩緩道，“公司章程的核心是公平、規範、共贏，而非鬥。”眾人表面點頭，心裡卻各懷鬼胎。

李勇向窗外，崇禎二年的冬日寒風凜冽，而他的心中，卻已預見到一場商業與權力的風暴即將席捲大明，“這些人……怕是不好控制了。”——資本主義的種子，已然埋下。在這些已經變得貪婪和冷酷的商人們眼中，資本主義後來居上，能夠佔據世界的主導地位，確實有其合理的一面。

半個時辰後，當眾人傳閱完大華紡織那份堪稱”商業憲法“的章程後，書房裡突然陷詭異的寂靜。

莫學貴手中的茶盞”啪嗒“一聲掉在案上，濺了他珍藏的《生意經》扉頁。

沈學海抖着翻開自己與徽商簽訂的鹽引契約，突然發現連”違約責任“四個字都找不到。

吳承志的臉比窗外的積雪還白——他引以為傲的”口頭約定“在章程第十二條”書面契約強制條款“面前，簡直像小孩過家家。

”這...這哪是章程？“湯克嚴的聲音發，”分明是給我們這些“土老闆”挖的墳！“

眾人突然想起那些年：有人用三壇兒紅就換走半個綢緞莊；有人憑一句”兄弟義氣“就敢合開錢莊；還有人把”口頭約定“刻在茶壺上當契約。

沈佩玉憋着笑遞上新擬的章程範本：”諸位，對章程有意見，現在改還來得及...“

經過兩刻鐘的”急整容“：將”賺錢分錢“細化為”利潤分配優先級“；把”出了事找大哥“升級為”東連帶責任制“；最狠的是新增”財務公開條款“——從此再不能挪用公款買小妾。

最終大明公司法雛形從此誕生，上海新城的規費和工商辦出台《商行管理條例》，堪稱古代版《薩班斯法案》，這一條例以後將發展為公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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