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隻雄鷹竟要用倭人當爪牙。

“將軍，炮隊到了！”親兵指着後方，二十門弗朗機炮正被士兵們推着趕來，炮的銅箍在下閃着。

特爾笑了，翻下馬，走到一門炮前，用手着冰冷的炮管：“泉蓋蘇文有紅大炮，我有弗朗機。就讓咱們看看，是龍島的鐵，還是東突的火烈。”

他下令在城外三里紮營，營帳連綿數十里，將平壤城團團圍住。士兵們開始挖掘壕，架設炮位，忙得熱火朝天。偶爾有高句麗的斥候從城頭來冷箭，都被東突的騎手倒在地。

午後，太驅散了最後一霧氣，平壤城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眼前。城牆高約五丈，用青灰的磚石砌，上面布滿了箭孔和瞭口。城南的大同江上，停泊着十幾艘戰船，桅杆上飄揚着高句麗的旗幟。最引人注目的是城頭新架設的幾門紅大炮，炮口黑沉沉的，正對着東突的營地方向。

“將軍，您看！”帖木兒指着城頭，“那是不是泉蓋蘇文？”

特爾順着他指的方向去，只見城頭最高站着一個披黑甲的影，正用遠鏡觀察着他們的營地。雖然隔得遠，看不清面容，但那拔的姿，依稀還是當年的模樣。

“是他。”特爾握了彎刀，“他在等咱們進攻。”

“那咱們什麼時候手？”帖木兒問道。

“不急。”特爾搖了搖頭，“他有十萬人，咱們只有五萬，拼不划算。”他指了指大同江，“先斷了他們的水源，再用炮轟塌他們的糧倉，等城裡殍遍地，不用咱們手，他們自己就會。”

帖木兒恍然大悟：“將軍高明！”

可他沒看到，特爾着平壤城的眼神里，除了算計，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忌憚。他知道泉蓋蘇文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那十萬人里，雖然有不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但只要有泉蓋蘇文在，就隨時可能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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