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鮮人。”諸葛延翻開卷宗，指着裡面的畫像與文字記錄，“準確說，是當年高句麗國統一朝鮮人時，潰逃到東海的百濟殘兵後裔。”他指着一幅手繪的兵圖，“您看這個——他們用的箭簇形制，還有營寨的夯土方式，都帶着百濟國的舊制。暗探混進去打聽過，他們部還保留着‘大王’‘貴族’的稱呼，說的方言里夾雜着不古朝鮮語詞彙。”

李雲飛指尖輕點桌面，若有所思：“百濟殘兵……難怪他們的火路數既不像中原，也不像倭國。”

“沒錯。”諸葛延遞過一份譯稿，“他們祖輩逃到東海後，靠着海盜營生，後來在龍島附近與東突國人搭上了線，用劫掠來的綢、瓷換火。那些紅大炮，就是東突國人據他們的需求改造的——炮輕便，適合在山區機，威力卻也還可以。”

他頓了頓，補充道：“暗探還說，這夥人對倭國人恨之骨。當年百濟國覆滅，有部分倭人部落趁火打劫，跟着高句麗人分過百濟的土地。所以這次德川氏的艦隊北上，他們八是想趁機報復，並非真心要和咱們為敵。”

李雲飛拿起那份譯稿，上面記錄著暗探與百濟殘兵的對話，字裡行間着一積了數百年的怨氣。他忽然想起年時讀過的史書，百濟國當年被唐與新羅聯軍所滅，殘部四散，沒想到此空間異世界竟也有一支輾轉流落至此，在東海的島嶼間紮下了。

“倒是段曲折的來歷。”他輕笑一聲，將譯稿放在桌上，“這麼說來，他們和倭人算是世仇？”

“可以這麼說。”諸葛延點頭，“而且他們缺糧、缺鹽，更缺鐵。龍島的商隊之前和他們有過零星易，用鹽換過他們劫掠來的南洋香料，只是當時沒清底細。”

李雲飛走到窗前，着遠港灣里正在裝貨的商船。驅散了霧，海面上波粼粼，像鋪了層碎金。

“既是世仇，又有易基礎……”他指尖在窗沿上輕輕敲擊，“或許，能做筆更大的買賣。”

諸葛延眼睛一亮：“爺是想……聯合他們？”

“不算是聯合。”李雲飛搖頭，目落回四國島的方向，“給他們送些鹽和鐵，就說是‘借’的，讓他們在德川氏艦隊背後捅一刀。不用太狠，打對方的部署就行。”他角勾起一抹深意，“他們要報世仇，咱們要耗倭人的兵力，正好各取所需。”

他轉看向諸葛延：“讓暗探再去一趟，告訴他們的‘大王’——德川氏的艦隊里，有當年參與瓜分百濟土地的倭人貴族後裔。至於鹽鐵和炸武，打完這仗，用倭人的戰船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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