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上的空氣像凝固的油脂，連海風都帶着灼人的熱氣。上野蜷在沙地里，赤的脊背被曬得發燙，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才像被針扎似的猛地抬頭。

一隊着玄勁裝的士兵正沿着沙灘走來，步伐沉穩如磐石，腰間的駁殼槍在下閃着冷。為首的漢子材高大，肩膀寬闊，明俊秀，正是狼王特戰旅的參謀長白蓮峰。他後的士兵個個眼神銳利，像盯着獵的狼，目掃過海灘上的倭人時，不帶一溫度。

腳步聲在離上野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白蓮峰低頭打量着這個蜷在沙地里的男人，對方材瘦小，皮黝黑，上只纏着塊破爛麻布，右不自然地扭曲着，唯有那雙眼睛里殘存的戾氣，還能看出幾分“將軍”的影子。

他的目轉向旁邊捧着貝殼的太郎，那親兵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貝殼“啪”地掉在地上，碎兩半。

白蓮峰的視線又落回上野上，角勾起一抹譏誚，用生卻清晰的倭語問道：“這個矬子，就是你們的上野鎮守小將軍？”

“矬子”兩個字像鞭子似的在上野臉上。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瞪着白蓮峰，嚨里發出野般的低吼：“我乃天皇陛下鎮守將軍上野！爾等匹夫，敢如此辱我？！”

“辱？”白蓮峰嗤笑一聲，抬腳碾過地上的貝殼碎片，“帶着船隊來打我們的東夷島，被揍得像落水狗，現在倒嫌辱了？”他蹲下，目與上野平齊，聲音冷得像海灘上的沙粒，“你們的武士不是能打嗎？不是說要踏平鎮東堡嗎？怎麼？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上野被問得啞口無言，口劇烈起伏，卻只能死死攥着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沙地里。旁邊的太郎嚇得渾發抖，想求又不敢開口，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白蓮峰站起，環視着海灘上瑟的人群，聲音陡然提高：“都給我聽好了！我家爺有令，投降的不殺，但也別想好過！”他指着遠的林，“從這裡往裡走，有你們干不完的活——挖鐵礦，搬石頭，什麼時候把欠我們的炮錢、船錢還清了，什麼時候再談別的！”

他的目重新落回上野上，像看一件沒用的破爛：“至於你這個‘小將軍’，”他特意加重了“小”字，“就別想着擺架子了。從今天起，你就是工地上的頭一個勞力，要是敢懶，或是耍什麼花樣……”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拍了拍腰間的駁殼槍，金屬的撞聲在寂靜的沙灘上格外刺耳。

上野的臉瞬間漲紫黑，屈辱像水般淹沒了他。他想嘶吼，想反抗，卻被白蓮峰那雙冰冷的眼睛看得渾發寒——那是經歷過無數生死的眼神，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他明白，此刻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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