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柱猛地停住腳步，手下意識向腰間——那裡本該掛着槍，此刻卻只有個裝乾糧的布袋。他定了定神，揚聲道：“過路的獵戶，找老石家歇腳！”

話音剛落，兩棵松樹後竄出個瘦的漢子，手裡攥着把柴刀，眯眼打量他：“老石？哪個老石？這一帶可沒姓石的。”漢子腳邊的黃狗對着秦大柱狂吠，尾綳得像子。

秦大柱心裡一，想起獨孤求敗的囑咐——老石耳後有顆黑痣。他放緩語氣，從行囊里出塊鹽扔給黃狗，笑道：“就是耳後有顆痣的老石，前幾年跟我爹換過皮子的。許是我記混了地名？”

漢子的眼神鬆了些，卻沒收刀：“你找他啥？”

“討碗水喝，順便問問黑風口的路。”秦大柱指了指後的山影，“想往那邊走，聽說他。”

黃狗叼着鹽跑回漢子腳邊，他這才往旁邊讓了讓：“跟我來吧，我就是老石。”耳後那顆黑痣在樹影里若若現。

“我是‘李爺的朋友’！”秦大柱拱手說道。

秦大柱拱手時，袖口落，出手腕上的桃木鐲子，下泛着溫潤的。他刻意讓語氣裡帶了點江湖氣，眼神卻不着痕迹地掃過老石耳後那顆黑痣——果然和獨孤求敗說的一樣，這才徹底放了心。

“李爺的朋友”幾個字剛落，老石眼裡的警惕便散了大半，柴刀往腰間一別，咧笑了：“早說嘛，害得我白了把汗。”他拍了拍秦大柱的胳膊，力道不輕，“看你這板，倒不像個常年蹲山裡的獵戶。”

秦大柱順勢彎了彎胳膊，故意讓肩頭的舊傷作痛，齜牙道：“前陣子被熊瞎子拍了一下，躺了仨月，剛能利索彈。這不，來黑風口避避人，順便養傷。”他指了指行囊，“裡頭帶了些草藥，正愁沒個乾淨地方搗鼓。”

老石往坡下瞥了一眼，黃狗正趴在地上爪子，他便朝秦大柱擺了擺手：“跟我來，穿過這片林子就是黑風口的背，涼快。”

兩人一前一後往林深走，松針落了滿地，踩上去綿綿的。老石邊走邊說：“我那兄弟姓王，是個葯痴，整天鑽山裡頭找奇花異草，屋子常年空着。兩間茅草屋，一間堆葯，一間住人，正好夠你用。”他忽然回頭，眼神裡帶了點探究，“你這傷……是皮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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