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金輝漫過茅草屋的檐角，將院中的紅綢染上一層暖融融的暈。剛散了宴席，新人的喜服還帶着酒氣與脂香，獨孤求敗卻已換上常穿的墨勁裝，站在老槐樹下，目掃過面前的六位新郎——他們有的正低頭替媳婦攏着鬢邊的碎發，有的手裡還攥着沒吃完的喜糖，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

“都過來。”獨孤求敗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新郎們對視一眼，紛紛將媳婦護送到屋門口，又轉走回來，秦大柱走在最前，手裡還着林晚塞給他的一塊桂花糕，角的笑意收了收，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他們太悉這語氣了，這是有任務的信號。

“你們從今天開始，算是退伍了。”獨孤求敗緩緩開口，指尖挲着腰間的玉佩，“但別高興得太早，只是換個崗位。”他抬眼向遠連綿的山巒，“飛雲閣明面上是江湖門派，暗地裡，是爺布下的眼線網。晉城四周的暗樁、商旅中的探、甚至敵營里的細作，都歸咱們管。”

話音剛落，最左邊的新郎——原是狼王營的偵察兵趙大虎，已手解開喜服的盤扣，出裡面藏着的勁裝，臉上的笑意帶着幾分瞭然：“副閣主的意思是，我們從現在開始，進暗線崗位？”

獨孤求敗點頭，從懷裡出六個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不同的紋路，有的像飛鳥，有的像游魚。“這是飛雲閣的份牌，”他將木牌一一遞過去，“趙大虎，你去城西的驛站，以馬夫的份盯着往來商隊；李栓柱，你懂藥材，去南關的藥鋪當掌柜，留意求醫的可疑人等……”

到秦大柱時，他接過的木牌刻着一柄槍，槍尖在雲紋里。“你子烈，卻最是心細。”獨孤求敗拍了拍他的肩膀，“黑風口那邊最近不太平，有人可能想借山道繞進晉，你帶着媳婦去山腳下的獵戶村落腳，名義上是養傷，實則盯着那條廢棄的棧道。”

秦大柱木牌，指腹劃過冰涼的紋路，忽然想起林晚娘家就在河州的山區，從小跟着父親識山路、辨蹤跡，這不正是最好的掩護？他抬頭時，正撞見趙大虎朝他眉弄眼，顯然也想到了這層。

“記住，”獨孤求敗的聲音沉了下來，“從今天起，你們的名字、份、甚至，都得按新的角來。跟媳婦也只說一半話——們是信得過的人，但知道越，越安全。”

趙大虎已將喜服疊好塞進包袱，笑道：“副閣主放心，咱們在狼王營練的就是這個，白天是馬夫掌柜，夜裡是索命閻羅，這點本分還是有的。”

秦大柱也把桂花糕揣進懷裡，了腰間的“破風”駁殼槍——槍已被他用布裹住，看不出什麼樣子了。“那我們的家眷……”

“會留在東山，由周院長照看着。”獨孤求敗向屋門口，那裡，林晚正隔着窗欞朝這邊，見秦大柱看來，又慌忙了回去，“等你站穩腳跟，再以‘探親’的名義送過去，順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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