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文件裝回已經有些磨損的黑公文包，轉大步走出了指揮中心。

大門緩緩閉合，指揮中心恢復安靜，付金年輕輕嘆了口氣，出言打破了沉默：“老李這反應，也屬正常，這消息太過震撼，就像在黑夜裡航行了太久，突然看到了遠燈塔的芒，第一反應恐怕不是驚喜，而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聞言，陸誠也是有些慨：“是啊，老付你說得對，燈塔的，我們確實是看到了，給予了我們方向和坐標。但駛向燈塔的航路上，暗礁和風暴只會更多，更險惡。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要比以往更加謹慎才行。”

他走回指揮席，重新坐了回去：“張國強，張老……我對他有些了解。在地方主政時，作風極其強，眼長遠，是個真正能扛事的人。他能在絕境中站出來，穩定局面，這無疑是國之大幸，民族之幸。”

說到這裡，陸誠停頓了幾秒：“但這並不意味着接下來的路途就會一帆風順，各方勢力的平衡，資源的重新整合，未來方向的抉擇，每一件都是棘手的難題。我們該有的準備，一點都不能，甚至要比之前更加充分。”

慨過後，陸誠的目落在了何志剛上：“老何，接應方案準備的怎麼樣了？”

“首長，初步計劃已經完，就等您和政委審定。”何志剛側示意，一名年輕參謀立刻作，將詳細的方案投到主屏幕上。

複雜的航線圖、預設接應點、備用路線、風險評估、應急理流程……麻麻的信息鋪滿屏幕。

“目前主要規劃了兩套方案，各有優劣。”何志剛拿起激筆，紅的點落在屏幕上：“關鍵點都在於雲地區的穆家峪機場，這裡距離張老他們棲的秘基地距離不遠。”

“A方案，主要使用運-9中型戰運輸機，搭載一個排的戰士……這樣做的話，目標相對較小，不容易引起群暴，安全比較有保障。但缺點就是耗時太過漫長，中間極易產生未知的變數。”

他逐一分析着，激點在關鍵路徑和節點上遊走：“B方案，除了運-9中型戰運輸機之外，還會用到轟-6N戰略轟炸機……如此作之後，能節省大量時間，儘快完會面。當然缺點也相對明顯……同樣存在不可控風險。”

“相對而言，我認為B方案更有可行，時間越久，不可預測的變數就會呈幾何級數增長。”何志剛總結道，目投向陸誠和付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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