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魔氣漸漸散盡，夕的餘暉灑在落魂寨前，卻驅不散滿地狼藉。

魔的殘軀縱橫錯，腥臭的跡浸染了乾裂的大地，方才還震天地的嘶吼、廝殺聲盡數消散，只剩下死寂，與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淡淡腥味。

沈問孤立在寨牆最高，垂眸掃過腳下滿地的骸，眼底沒有毫波瀾，彷彿方才滅殺萬千魔，不過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那柄幽斂的不晚劍，正靜靜蟄伏。心念一，指尖輕劍，漆黑長劍化作一道溫潤的幽，順着掌心經脈，緩緩歸眉心識海，與他的神魂相依，再歸沉寂。

收回佩劍，沈問繃的形微微松垮了幾分，他仰頭，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腔之中，一滯的悶席捲全，經脈傳來陣陣針扎般的痛，原本凝練充沛的暗修靈力，此刻幾乎被空，只剩下一微弱的靈力，在經脈深緩緩遊走，連維持周氣息都顯得勉強。

他清楚地知道，方才那一記致命一瞬，究竟耗損了多力量。

這一劍，集神魂、劍氣、暗修靈力、甚至就連前那個鬼王令一幽冥之力於一，威力足以逆天，可代價，亦是極為慘重。

以他如今脈出境的修為基，強行催這般超越境界數個層次的絕殺招式，本就是竭澤而漁。經脈被狂暴的力量撐得微微損，神魂也因催萬千殘影，泛起陣陣疲憊，渾力氣彷彿都被那一劍干，四肢百骸都着一難以言喻的酸。

別說是再次施展致命一瞬，此刻若是再有一頭殘存的魔襲來，他都未必能輕鬆應對。

“還是太勉強了啊。”

沈問忍不住低聲自語，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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