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耀走到石桌旁坐下，喝了一口赫連月遞過來的茶，緩緩說道：“原城的事已經徹底了結，方毅會暫時駐守這裡，紅塵學會的新人很快就會過來接。至於你們前往帝都的日子，暫時倒是不着急，等小問你的傷勢再好一點，接下來我要和你師娘也回去了，晨雲書院還有一些事，不過’十二相’選拔我們也回去，到時候就帝都見吧！”

沈問和赫連月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

明耀拍了拍沈問的肩膀：“孩子，自己一個人在外，照顧好自己。”

沈問點了點頭，臉上也出了一些不舍之意。他看着明耀眼底未散的疲憊，還有那沾着塵土的角，忽然想起剛才心中的猜測——明耀和雲輕水此次來原城，不是單純為了理事件，也是為了他。

雖然明耀和雲輕水都沒有說，但沈問並不傻。天蒼防線的規矩他比誰都清楚：一防線，要麼憑戰功熬到軍團長之位，要麼得有學會功勛卓着、名夠格的人擔保，才能離前線重返祖地。

以師傅師娘的地位，本來是不需要摻和這些事的。

一想到師傅和師娘因為這事差點丟了命，沈問就忍不住愧疚起來。

“好啦！”明耀看出了沈問的心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了他的頭髮——還是像他小時候在晨雲書院練劍出錯時那樣，帶着幾分無奈又寵溺的力道，“都多大啦！難道還哭鼻子！”

沈問的臉頰瞬間有些發燙，連忙偏過頭，抬手蹭了蹭眼角，把那點快要溢出來的意掩去，上卻不服氣地嘟囔：“誰哭鼻子了，師傅你別瞎說。”

“好好好，沒哭。”明耀笑着讓步，眼底的疲憊被這瞬間的鮮活沖淡了不，“知道你心裡有數，不過也別把什麼都往自己上攬。原城之事本就是紅塵學會的責任，我和你師娘來，是盡本分。”

明耀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能遇到你，也是給了我們不小的驚喜。”

“從晨雲書院那個咿咿呀呀學劍都孩子，到青仙傳人，能在天蒼防線當軍團長，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路，該你自己走，但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晨雲書院永遠是你的退路，我和你師娘，永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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