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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書_第208章 另一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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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耀布下聖煌陣後,繃的心神剛得片刻鬆弛,一縷莫名的不安卻悄然纏上心頭。陣眼那轉瞬即逝的滯仍在腦海中盤旋,像有團無形的棉絮輕輕絆住了陣法流轉的金,可方才凝神細查時,陣中金又循着軌跡穩穩流轉,半點異常也無。他指尖不自覺挲着袖中冰涼的青銅符牌——那是掌控聖煌陣的關鍵,指尖的涼意稍稍下了心底的躁

側的雲輕水瞧出他眉宇間的凝重,緩的聲音如浸了清泉般淌來:“怎麼了?”

“聖煌陣雖能阻炎尾蛇一族強闖,可誰也說不准他們是否藏着別的手段。”明耀深吸一口氣,將那疑慮,轉頭看向妻子時,刻意讓語氣染上幾分從容,“或許是我多心了。”

話音尚未完全消散,遠天際突然劃過一道灰白殘影,快得如同午後里掠過的飛塵,稍不留意便會錯認錯覺。雲輕水眸驟然一凝,右手已然按上腰間佩劍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是什麼?”

“是個人類。”明耀的神力遠勝妻子,縱然殘影疾如流星,他還是捕捉到了那抹清晰的人形廓。話音未落,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兩道流便自原地躍起,袂翻飛間,已朝着殘影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灰白殘影似是早察覺到後追來的氣息,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沙啞的聲音在風中碎細屑:“實力被你徒弟折損大半,又帶着重傷,便用這殺陣,送你們夫妻上路。”他頓了頓,腔里出幾聲重的息,眼中卻閃過狠厲的,“放心,你們的,我會親手送到沈問那小子面前。”

不過瞬息,明耀與雲輕水已追至殘影後丈許之地。明耀手腕微翻,腕間那枚平日里不起眼的金手環驟然亮起,金如活般涌盤旋,眨眼間便凝練一柄通鎏金的長劍,劍有朱紅符文流轉,劍氣未發,已讓周遭空氣泛起細微的震——他竟是位劍道造詣頗深的高手。這倒也不令人意外,畢竟他的徒弟沈問負“青仙傳承”,劍道基深不可測,能教出這般弟子,明耀的劍道修為自然絕非泛泛之輩。

劍剛手,一凜冽的劍威便自他周散開,地面的碎石被無形的氣浪掀得微微跳。而雲輕水亦不遜,腰間佩劍未出鞘,周已縈繞起淡淡的水,如薄霧般籠着形。指尖捻訣,袖中飛出三枚泛着瑩藍澤的玉符,在空中呈三角之勢懸浮,符面紋路亮起時,周遭空氣里似有細的水汽凝聚,悄然織一張無形的結界,將灰白殘影的退路鎖住,連風穿過結界時都慢了幾分。

“呵呵!被困住了啊!”灰殘影停下腳步,轉過時,聲音異常沙啞,像是嚨被砂紙磨過,“儒家八大山人之一的聖輝山人明耀,以及逝水山人云輕水,果然名不虛傳。”

“閣下是誰?為何在此鬼鬼祟祟?”明耀上前一步,將雲輕水護在自己的後,鎏金長劍微微前傾,劍尖對着那道殘影,目冷冷地掃過對方模糊的廓。

殘影周的薄霧漸漸散去,形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出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模樣。他穿一洗得發白的樸素黑,布料上還沾着幾未乾的漬,相貌極為平常,是那種扔在人堆里便會瞬間被淹沒的類型,唯有左臉上那道從眉骨延至下頜的猙獰疤痕,讓他平添了幾分凶戾之氣。

男人的頭髮是灰的,不是尋常的灰白,而是像枯槁的草木般着死氣,在頭皮上,顯得格外狼狽。他上的黑布滿破口,出底下縱橫錯的傷口,大多是深可見骨的劍傷,邊緣還凝着發黑的痂,稍有數道傷口泛着淡紫,顯然是符傷與道寶轟擊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