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中，海妖紫水晶一般的眼眸始終鎖定着他的臉，銀藍尾鰭掠過珊瑚礁和魚群，擺時宛若一條綴滿碎鑽的藍綾。

破水而出的剎那，清涼的海風湧肺腑，衛蓮忍不住嗆咳了幾下，隨即三兩下抹掉臉上的海水，這才適應了線看清眼前的景象。

澤蘭仍未放手，水珠順着他緻的下頜線不斷滾落，過理分明的膛滴水中，那雙漂亮的紫眸被暈得淡了幾分，但眼神依然專註得令衛蓮心神不寧。

“澤蘭，你……咳咳咳！”衛蓮剛起了個頭就覺到嚨口刺難耐，掩住再次咳得昏天黑地。

澤蘭俯下輕拍他的後背幫忙順氣，等他咳勢稍緩才抬了抬手，似是想他的臉頰，然而指尖即將到皮時又霍然頓住，轉而溫地開他額前的發。

“衛蓮。”

澤蘭的聲音比他記憶中沙啞許多，像是很長時間不曾說過話，當然了，海妖離開人類社會本就無需語言流，彼此間多通過神力通，想來自他離去後對方就一直待在海域。

“……我終於等到你了。”澤蘭總算下滿腔緒說完了後半句，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着難以抑制的音，但奇迹般地蓋過了近波濤的轟鳴和遠方海鳥的啼。

這突如其來的重逢本就打了衛蓮一個措手不及，這會又冷不丁地聽見澤蘭提起當初分別時許下的諾言，他只覺得一陣心虛，不安地移開了視線。

說起來他來中間界定居已有些時日了，每天衝浪潛水曬太，魚撈蟹撿貝殼，忙得不亦樂乎，本沒想過要聯繫這位曾經並肩作戰且默契極佳的隊友。

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眼前沉默寡言又總是用實際行表達關心的海妖，眼神飄忽地措辭了大半天，最終只出一句乾的：“先上岸再說。”

澤蘭為現存海妖族群中神知力最強的個，幾乎是衛蓮緒波的剎那就察覺到了那一稍縱即逝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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