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觀雲台到山門這段路程不算太長，衛蓮途中順手從同心空間中取了件新的百工堂法袍草草披上，好歹掩去了和葉逐那場搏之後留的狼狽。

他邊走邊整理襟，耳邊還依稀回着數十位太清宗長老倒吸涼氣的聲音，又想到待會還要去搞定澹臺信那個耐和脾氣一樣差的傢伙，只覺得頭痛無比。

沈令舟亦步亦趨跟在他後，儘管神態舉止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顯然刻意拉開了距離，自始至終都保持着半步之遙的分寸。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山道，乍一看是目不斜視地走路，實際上本沒有聚焦於任何的事，顯得空而渙散。

這位素來溫文端方的太清宗親傳弟子自打站出來稟報澹臺信闖山的事到現在為止，一舉一都着反常的繃，這會更是連最基本的客套寒暄都省了，只是沉默地帶路。

衛蓮本想詢問他是否遇到了麻煩，但話到邊又不知從何問起，索作罷，於是一路無言地跟着對方走到了山門。

還隔着老遠一段路，衛蓮就見了石坊下那道悉的影。

那人黑覆面，姿拔如劍，而出的寒意凝而不散，以他為中心的方圓數丈空間如數九寒冬。

他腳下的地面均勻地鋪開了一層冰晶，其上還延出一簇簇晶瑩剔的霜棱，莊嚴肅穆的山門廣場皆被他周散發的刺骨寒意籠罩。

白奕真凍得臉發青，鬢角眉梢都結了一層細白的霜花，但畢竟有築基期的靈力護，至能維持基本的行，只是說話的時候還是牙齒直打：“衛蓮行事素來穩妥，定能平安歸來，你這般……”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又呼出幾口白氣：“這般來勢洶洶，若是不慎引護山大陣，我們便了主挑釁的一方，到時候有理也難辯，只會徒增麻煩。”

“是啊，澹臺大師，你先消消氣，收了劍意吧，這些守山弟子都快凍冰雕了，我也……也快不行了！”上淇苦不堪言地幫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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