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視野重新聚焦，葉逐已經扣着他的手腕，欺覆了上來，將他困於方寸之間。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縈綣，睫翕間都快要到一起了，這個距離下雙方都能清楚看見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垂落的髮不分你我地疊纏繞。

衛蓮本就只穿了一件中，又被這個突然發難的人制住，剛剛系好的領口再次敞開，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因方才的磕烙出幾許紅印的皮。

他下反抗的衝，一再提醒自己本就是為了引導葉逐發現此間端倪才做了這一系列事的，對方的異常表現或許正是心魔境出現裂痕的徵兆，他必須抓住機會。

於是衛蓮乾脆放鬆了，稍稍抬起下，迎上那雙不再空無一的琉璃瞳，平靜地問道：“葉逐，你怎麼了？”

葉逐一言不發地垂眸凝，然而他的呼吸急促到拂在衛蓮上的氣息都灼熱滾燙，鎖住下人腕骨的指節也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半晌，他抬起另一隻手輕地上衛蓮的臉頰，指腹帶着描摹般的細緻從眉骨到眼尾，然後順着那顆殷紅的淚痣一路向下，最後停留於瓣，不輕不重地挲着。

葉逐指尖的溫度升高了許多，已不再是先前那種溫熱的暖玉，作間燒得衛蓮皮髮燙，他恍然意識到自己應該立刻推開此人，終止這失控的局面，只可惜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退無可退。

“是你……”葉逐嘆了一聲，隨後角上揚，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這是衛蓮第一次看到葉逐出真正意義上的“笑”這個表，絕不是對方以往面對賓客時出於社目的掛上的那種禮貌微笑。

這笑容像是春山乍醒，冰雪消融，瞬間沖淡了他上所有的清冷疏離，使得整張臉都鮮活了起來。

“衛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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