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投向紅氈盡頭那兩道並肩而立的影——

“那便是葉逐的道？怎會是個男子……”

“唉！誰能想到呢？聽說只是遊歷途中偶遇的散修，也不曉得使了什麼旁門左道，偏生哄得葉師兄另眼相待，真真是好本事！”

“這樣啊……哼！我還當是什麼名門出呢，原是路邊撿來的，此人倒會攀附。”

衛蓮聽覺敏銳，這些暗諷挖苦的閑言碎語自烏泱泱的人群中飄出，又一字不落地落他耳中，沒能激起哪怕一一毫的波瀾。

他面不改地站在祭台前，由着各方勢力的使者打量自己——他早上服了丹鼎部長老送來的斂息丹，收起了貓耳和尾，可以維持兩個時辰的完整人類形態，任憑這些人怎樣挑刺都瞧不出端倪。

一陣風過，他上綉有仙鶴祥雲紋的天青錦袍和外搭的同鮫綃紗輕輕飄，襯得姿拔如修竹，半點不輸旁那位仙姿玉質的太清宗天驕。

幾步開外的葉逐穿着一襲同樣形制的天青錦袍，腰束鑲金蹀躞帶，長玉立若朗月照松，琉璃的眼瞳倒映着漫天紛飛的花雨，初看空茫依舊，可仔細分辨又似乎比往日多了些什麼。

當然了，此人的儀態一如既往的端正，言行舉止皆是禮法規訓出來的完，而且因着這滿殿華彩的背景更顯矜貴出塵，猶如九天之上的神只玉像落凡間慶典，只可惜找不到半分發自心的痕迹，因此這完始終缺乏溫度。

突然，葉逐毫無徵兆地轉過頭看向衛蓮，目細細掃過他的臉頰，停留了許久，眼神中閃過一抹既像困又似的緒。

儘管這抹緒稍縱即逝，快得像幻覺，但衛蓮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一個修無道的人出現了緒波？這算什麼？

他呼吸一，倉促移開視線，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不能分心，更不能到葉逐細微反應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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