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逐思考了許久，目掃過其中一卷書冊，語氣更慎重了些：“書中提及，諸相亦屬修行，歡悅、悸、燥熱、疼痛，皆為證道之階，不可摒棄，我所修的太上忘，意在不困於，不於，歷經萬般覺依然心澄如鏡。”

聽到這麼個答覆，衛蓮放棄般地吐了口氣，了眉心，旋即一把奪走他手中的書卷，從自己儲袋中取出一冊才子佳人的話本子：“你先看這個。”

這書是白聞鈺給他的儲袋附贈的，他隨手翻過，以他相當有限的語文水平也覺得文筆一般，節更是經不起推敲，勝在真摯，拿來給葉逐當開蒙教材正好。

葉逐翻開第一頁就蹙了蹙眉，顯然不習慣看這種市井讀，但還是一目十行地讀了下去。

這話本子篇幅不長，葉逐沒過多久就看完了，合上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話本中那書生見佳人時心難平，別之肝腸寸斷。”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口，語氣平淡得不像是發表讀後：“我……從未有過此等。”

衛蓮一點都不意外，但還是配合地追問：“那你讀到二人別離之時心中作何念想？

葉逐垂眸沉了半天，卻答非所問：“我只覺不解，有便直言，不願別離便同往，這般簡單，他們為何要如此迂迴？”

“書生需赴京應試，小姐家中亦有阻攔，各有難，不由己罷了。”衛蓮再次起一塊靈米糕塞進裡，這回作從容了許多。

“後來書生金榜題名，終究歸來娶了那子，卻已蹉跎數載，這些年子日日垂淚，書生夜夜難安，倘若當初便坦誠相待，共渡難關，何至於此？”葉逐的表和語氣依然平平淡淡，但衛蓮就是莫名覺到些許較真的意味。

他咽下米糕，看着葉逐這副探討學問的嚴肅姿態，忽然揚一笑：“因為這就是人啊，有懼有疑，有口難言，常將簡單之事複雜化。”

見這人似乎聽進去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他們會因對方一笑便終日欣喜，會不顧風雨奔赴相見，會在分開的時間裡將對另一人的思念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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