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奴，”這個青如瀾的年輕道人平靜地了過來，琉璃的眼眸清澈得宛若盛着雪水，“你若有意同行，直言即可，不必如此輾轉。”

衛蓮：“……”

此人說話的方式總能他生出“跟這傢伙計較就輸了”的挫敗，不管面對哪個時期的葉逐，他都覺得自己很容易陷這種無言以對的境地。

目前來看，葉逐也沒覺得剛才的襲行為有什麼問題，或者說按照他那套因果邏輯，發現被人跟蹤後出手制伏對方並扯掉偽裝點破份是再正常不過的流程。

而遭這般對待的衛蓮也確實找不到理由來反駁葉逐剛才的話，畢竟他就是行了跟蹤之實。

他憋了半天，只能邦邦地回道：“我來囚龍澤是為了採集礫金石的，巧走了這條路而已。”

葉逐挑了挑眉，並未拆穿他的謊言，反倒自然地轉開了話題：“百餘年不見，你化形了。”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藏的了，葉逐遲早會知道事的真相，只要不是由自己直言道破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不解地提出了疑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葉逐沒有回答，目掃過他這副想又不敢的狼狽模樣，不知是覺得有礙觀瞻還是怎的，突然斂起笑容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遞了過來：“換上。”

這是一套天青的道袍，領口擺都綉有緻的仙鶴雲紋，腰封是同暗紋錦緞，形制和葉逐上所穿的一般無二。

衛蓮接過來抖開一看，發現服的袖邊有些許磨損的痕迹，尺寸也並非年男子的規格，明顯是為形尚未長開的年人準備的，正適合他因化形不完全而略顯單薄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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