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抱着臂靠到玄關架上，臉更沉。

沈令舟心下明了，恢復修為這種事聽起來不過是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可實際上哪有這麼容易？境界可以重修，靈力也能再聚，唯獨心魔，越是經歷過的人就越難擺。

平時或許沒覺，但其實意識深對於曾經發生過的事，殺過的人，還有辜負與被辜負的瞬間，都會在同一時刻洶湧而來。

“沈道友？你怎麼了？”郁時微直起子關切地問了一句。

沈令舟思緒回籠，盯着郁時微的眼睛猶豫了幾秒，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難得見沈令舟這般嚴肅，郁時微直覺不對勁，連忙踏前兩步追問道：“什麼事？”

沈令舟緩了口氣，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今晚發生的一切。

然而，郁時微聽完後整個人都僵住了，常年不苟言笑的臉上流出明顯的慌和無措，愣了老半天才聲音抖地喃喃道：“上界？衛蓮……他們去了上界？”

他不由自主地踉蹌了幾步，後腰撞到旁邊的鞋櫃，然而他卻像完全覺不到疼痛似的靠在那裡，眼睛發直地盯住地面。

沈令舟剛才說了很多信息，但他腦子裡卻只剩下六個字：衛蓮去了上界。

只有築基修為的衛蓮帶着同樣是築基期的白奕真和剛覺醒靈的上淇，去了自打群英會後就被趙家攪得天翻地覆的上界。

“群英會……”他抓着口的服艱難地了幾口氣才稍微平復下心，但依然抖若篩糠，“以趙家為首的勢力已經開始推行爐鼎合法化，大部分宗門世家也都默認了下界靈者皆為資源，他們去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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