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神更沉：“千百年來，歷代家主都嘗試過補全功法，可惜效果有限，我們練出了‘氣’，比普通人強，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壽元、境界、法……這些真正的修士才能擁有的東西，我們都不到門檻，”他轉頭向車輛川流不息的高架橋，表看不出喜怒，“對上界修士而言，我們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頂多算是強壯一點的螻蟻。”

上淇手忙腳地調小了音樂，本想安幾句，然而話到邊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認識清灣小分隊這群人以前，他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考試掛科，再就是自賬號的視頻播放量上不去，無法同地理解白奕真此時的心。

而白奕真說完那番話後第一時間就別過頭看向旁的衛蓮，卻發現對方正側着臉看窗外，但他知道這人一定在聽。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繼續講述：“祖訓嚴我們接和上界有關的一切是出於保護，可我始終覺得這並非長久之道，現在的白家就像進殼中的蝸牛，看起來很安全，實際上脆弱得很，要是哪天殼碎了……”

“現在不一樣了。”衛蓮突然了一句，隨後轉過來直直看向白奕真。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白奕真和上淇都只能看見那雙狹長上挑的眼眸和清冽如冰的瞳孔。

“你已經牽扯進來了，”衛蓮的語氣不帶毫緒，正如他的眼神一般漠然，“白奕真，你幫助過我，知道了澹臺信他們的份，還加了同心契約，若是照你們白家的祖訓來看，你早就犯了大忌。”

白奕真臉突變，但並未答話。

衛蓮直視着白奕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既已決定不再當個渾渾噩噩的繼承人，就不要被過去的枷鎖困住。”

“祖訓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某條規矩不再符合當前時代的價值觀，死守不放和作繭自縛有何區別？”他說完便再次向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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