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活了三千年，經歷了世間極致的奢靡和臟污，見識過太多悲歡離合，也聽過太多悲慘的故事。

可衛蓮用最平淡的語氣三言兩語勾勒出的景象反而比那些苦命人歇斯底里的哭訴更人心肺。

霎時間，眾人各有所思，房間里的氣氛比先前任何時候都要沉重，唯有衛蓮不明所以地皺起了眉。

其實他不太明白為何大家聽完自己的經歷後會是這種反應，組織里的每一批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活下來的人才能得到名字，死去的就被註銷編號。

這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僅此而已。

之前走過的三個任務世界他也從未刻意瞞自己的過去，只是沒有人直接問起。

就在這時，上淇用力擤了把鼻涕，好不容易才止住了那宛如偶像劇主角一般的無聲哭泣，試探着問道：“那……後來呢？你離開那個組織了嗎？”

衛蓮將紙盒遞過去，搖頭道：“離開訓練營只是開始，後面就是一邊執行任務一邊進行更加專業的殺人訓練、潛訓練、報搜集訓練。”

“我十四歲開始執行任務，二十六歲的時候正考慮退休。”說到這他心有些沉鬱，那一發炸藥終結了他的退休計劃，還有他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養老錢……不，不能想了，再想這事就過不去了。

另一邊，默默念了半天清心咒的郁時微總算平復了緒，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過頭，認真說道：“我覺得小蟲這個名字好的，樸實又順口，而且……是衛蓮自己用心取的。”

衛蓮臉上沒什麼表，眼神卻和了許多：“嗯。”

比起教隨口賜予的“蓮”，小蟲的名字至是他據蠱蟲的外形和功能自行決定的，雖說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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