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蓮平靜地結束了講述，抬眸看向眾人：“自那以後我就這個名字了，但其實‘衛蓮’和W049並沒有本質區別，只是更方便記而已。”

他剛說完這句話，上淇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這個平日里大部分時候都樂天開朗的大男孩哭得悄無聲息，噎時都不曾發出半點聲音，但眼淚卻是越抹越多。

看到這一幕，衛蓮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他原本只是想解釋一下“名字只是代號”這麼個說法，但說著說著就不小心泄了一些本沒必要告訴眼前幾人的事。

“你那個教……”

澹臺信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衛蓮，聲音沙啞地問出了一個此此景下顯得有些突兀的問題：“還活着嗎？”

衛蓮怔了怔，旋即搖頭：“不知道，我離開訓練營以後就再沒見過他，那種地方經常更換教，人員調也很頻繁。”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他給我命名那天，我就因失過多和嚴重染髮高燒了，後勤人員大概覺得我熬不過去，就把我扔進醫療室自生自滅。”

“但我半夢半醒間覺到有人給我換了葯，打了針，等我退燒後完全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床邊放了一管軍隊用的高濃營養膏。”

那是他在訓練營中得到的唯一的一次無償幫助，當然過後他從未深究到底是誰救了他，也沒必要深究，無論是他還是提供幫助的那個人，都不應該被多餘的溫牽絆。

澹臺信蹙了蹙眉，不再問詢，徑直走到窗邊眺遠的河道，開始回憶自己像衛蓮在訓練營那個年紀時的經歷。

他十二歲結丹，風無限，被譽為千年難遇的劍道天才，着師長寵，同門仰慕，他曾以為這三百年的流亡生涯已是世間極致的痛楚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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