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開始得知衛蓮是變異靈的時候殷述塵的確想過要強迫這個年輕人，用丹藥控制或是以制束縛，甚至拿對方重視之人的命相要挾，畢竟這些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然而親眼見到衛蓮本人，經過那晚的談話後，他改變了初時的想法——明明是山海中爬出來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卻乾淨得不像話，即使歷經磨難、嘗遍苦楚也未曾染上半分雜質。

不像自己，踏過這條污之路後早就記不清出發時的模樣了。

所以他第一眼看到衛蓮的時候就知道，他想留住這個人，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手。

他走到堆滿古籍和手稿的書桌前站了一會兒，而後攤開手，隨着幾圈螢火般的流閃過，掌心憑空出現了一支雕有鳶尾花圖紋的素銀髮簪。

半晌，他垂下眼帘喃喃出聲：“娘，我遇到一個人，或許……他不是您說的那種人，但我還是想抓住他。”

他七歲那年測出靈的當晚，母親抱着他哭訴時說過一句這麼多年來他從未放在心上的話：“塵兒，若是以後遇上對你好的人，一定要抓了，死都別放手。”

衛蓮並不是這樣，世上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人，人與人之間大多數“對你好”都是有價碼的，有的人要錢，有的人要權，有的人要你的靈修為或者。

而更多的人，比如顧瓷那般依上施害者的可憐人，又比如年時期的他自己，為了求得一個看似安穩的棲之所或者爭取片刻的息機會，會主選擇將自己明碼標價。

他收起簪子，抬頭眺着窗外的夜，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衛蓮，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看到……我創造的那個新世界是何景況。”

……

衛蓮回到酒店時乾皋並未飛去尋沈令舟，反倒優哉游哉地跟着他回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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