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懊惱不已，臉上卻不顯緒，雙手着袋圍繞幕踱了大半圈，施施然道：“不過也對，好歹是養了這麼久的徒弟，要是隨隨便便就死了，那老賊面子上也過不去。”

沈令舟沉默不語，手臂發力將昏迷不醒的衛蓮擁得更了些。

他知道師尊這道防護法支撐不了多久，若對方真起了殺心，不計代價地強攻，正面對敵他肯定是打不過的，那麼……就只有試試看能否利用這個間隙帶着衛蓮撤離了。

桑迎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不屑嗤笑道：“別歪心思，今日可是萬宗群英會鬥法賽事開幕，葉老賊本人定然坐鎮現場，別指他能再救你一次。”

說完他上前兩步，隔着幕看了看因臉過於蒼白而顯得無比脆弱的衛蓮，認真地問道：“他現在況如何？傷得重嗎？”

雖說這妖雖行事作風謎，可語氣里對衛蓮的關切不似作偽。

沈令舟愣了半晌，還是斟酌着詞句謹慎回答道：“妖毒已清，命無礙，但仍需休養數日。”

桑迎眯起眼盯着沈令舟看了幾秒，而後揚起一個跟平日裡面對時差不多的燦爛微笑，語氣輕快地宣佈道：“算了，今日暫且饒你一命。”

語畢，他眼中最後幾許殺意也驟然褪去。

這話說得並無多誠意，但沈令舟聽出了對方是真的打消了殺他的念頭，縱然不知道原因，但這總歸是好事。

他驚愕良久，只覺這化神大妖的心思果真變幻莫測，非尋常人所能揣測。

“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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