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Ivor這個名字時他才勉強收束起心頭雜無章的思緒，強着煩躁如實相告：“我目前的修為只恢復到金丹中期，無法探明那人底細。”

這句話乍聽之下只是陳述事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可落到衛蓮耳中卻信息量巨大。

靈識查探的強度是和修士本人的修為境界直接掛鈎的，如果連澹臺信都看不穿Ivor的深淺，就說明對方要麼真的是個板上釘釘的普通人，要麼修為水平遠在金丹中期以上，並且使用了極高明的斂息秘將自己偽裝沒有毫靈力波的狀態。

但是……這真的合理嗎？

不止衛蓮滿腹狐疑，澹臺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下界靈氣稀薄，修行之路有如逆水行舟，如果沒有特定渠道獲取靈石，或是像他們一樣走狗屎運找到了靈眼，又或者擁有特殊的聚靈陣法傳承，越到後期越是舉步維艱，想要築基都難比登天，更何況修到金丹期甚至更高的境界？

誰都知道，修行不僅需要天賦，更需要海量的資源。

“有沒有可能……他也和你一樣是通過蛩戶來到下界的修士？”衛蓮雖提出了疑問，但他心裡也覺得一個正常的修士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人往高走，除了像澹臺信這種修為跌落又被仇家追殺以至於在上界實在混不下去了的人，誰會願意自斷前程跑來下界庸碌度日呢？

澹臺信眸沉了沉，扶着窗框稍稍側過，並未直接回答這個的問題。

他想起Ivor看衛蓮時那種探究中帶着興味的眼神，心底驟然升起一陣難耐的焦躁和危機，於是當機立斷做出決定：“那就試他一試吧。”

既然看不，便主製造機會迫對方出馬腳，山野郊外正是試探的絕佳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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