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寂後，是錦繡山莊隊伍里發出更響亮的鬨笑與肆無忌憚的指點。

“我的老天！快看！我就說不能讓他摘帽子吧！”

“嚇死人了！晚上要做噩夢了！”

“師父讓這麼個怪出來，真是平白拉低我們錦繡山莊的格調！”

來自錦繡山莊弟子的冷嘲熱諷麻麻扎向地上那單薄的影。

蘇渺整個人都僵住了，巨大的恥和恐懼瞬間將他淹沒。

那雙未被胎記覆蓋的眼睛里，盛滿了驚惶失措的水，像是掉陷阱，暴在獵人目下的小鹿。

他猛地低下頭，幾乎要把脖頸折斷，枯瘦的手指在地上慌地索，一把抓起那頂垂着白紗的帷帽，手抖得不樣子，胡地就往頭上扣，試圖將自己重新藏回那片安全的，隔絕視線的白之後。

作倉促狼狽，連束好的髮髻都被扯散了幾縷，黏在汗的額角。

衛聽瀾臉上的玩味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驚訝和一不易察覺的憐憫。

他並非被那胎記嚇到，行走江湖，比這更可怖的傷痕他也見過，他驚訝的是，以“即正義”聞名江湖的錦繡山莊，其莊主花非柳更是出了名的喜好，門下弟子無論男皆需容貌端正，怎會容忍這樣一個……“異類”存在？

很快，錦繡山莊弟子們七八舌，毫不掩飾的辱罵，便解開了他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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