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鈴聲如同救贖的鐘聲，終於敲碎了高三（7）班那令人窒息的低氣。

同學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迫不及待地逃離這個風暴中心。

腳步聲、桌椅挪聲、刻意低的談聲重新填滿了空間，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繞開了教室後方那個角落。

衛蓮合上理書，站起，從書包夾層里出那張邊緣有些磨損的飯卡。

充值——這件原本打算拖到下午的事，因為江妄那句“我沒有飯卡”，不得不提前提上日程。

他面無表地走向教室門口。

剛邁出兩步，後便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輕微聲。

江妄也站了起來，不不慢地跟在他後半步的距離，沒有多餘的詢問，姿態卻異常明確——衛蓮去哪，他跟去哪。

這無聲的跟隨讓原本放鬆下來的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幾個正走到門口的同學下意識地頓住腳步，側讓開一條更寬的通道，眼神在兩人之間逡巡，充滿了震驚和探究。

衛蓮面不改，彷彿後跟着的只是一道無關要的影子，他步伐穩健地穿過走廊，走下樓梯，徑直走向位於教學樓西側那棟專供普通學生用餐的第一食堂。

第一食堂是博遠高中三個食堂里規模最大、也最嘈雜的一個——正值用餐高峰，人聲鼎沸，混合著各種飯菜的味道和餐撞的聲響，形一撲面而來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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