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路通向任務目標，通向生存或死亡，通向短暫歇腳的安全屋或永遠的黑暗。

不需要描述，只要用腳去丈量，用生命去填平。

然而現在，他需要寫一篇3000字以的議論文。

衛蓮面無表地盯着那空白的作文格子，看上去波瀾不驚，實際上手心已被冷汗浸。

臨近收卷，監考老師投來催促的目。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回憶沈鳶劃出的那些“萬能開頭句式”、“名人名言和經典案例”——那些辭藻華麗的排比句，那些煽人的形容詞，在他腦子裡了一鍋粥。

最終，衛蓮睜開眼，眸底閃過一近乎自暴自棄的決絕。

他猛地提筆，以一種如同書寫任務報告書一般的刻板筆，在作文格子上落下第一行字：

“路，是通往目標的軌跡。選擇正確的路，需要理智的判斷；走在路上，需要果斷的執行力。無論坦途或荊棘，終點才是唯一的方向……”

邏輯清晰，結構完整，以衛蓮雇傭兵思維看來簡直毫無瑕疵。

當最後一個句號重重落下時，考試結束的鈴聲也同時響起。

衛蓮幾乎是踩着鈴聲了卷，後背竟滲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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