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靠窗倒數第二排的衛蓮，他邊挨着臉微微發白的沈鳶，以及站在門口，如同帶來一片低氣雲團的江妄。

沈鳶的心臟在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江妄。

那撲面而來的冷氣場如同鋒利的冰錐，刺得他皮生疼。

他下意識地攥了手中的筆，指節泛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江妄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攤開在衛蓮課桌上的語文練習冊——那是他正在給衛蓮講解的文言文閱讀題。

整個教室，不，是整個樓層，都陷了一種極度抑的死寂氛圍。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顯得格外刺耳。

江妄帶着審視的目越過空的桌椅，牢牢鎖定在靠窗位置那個依舊端坐的影上。

衛蓮始終沒有抬頭。

他彷彿對門口那個足以讓整個博遠高中噤若寒蟬的存在毫無所覺，依舊維持着之前的姿勢，微微垂着眼帘，視線落在攤開的練習冊上。

修長的手指間夾着一支黑簽字筆，筆尖懸停在某個文言文虛詞的解釋旁，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單純地……不想理會。

江妄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深那玩味的芒更盛，他沉默着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朝着衛蓮的座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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