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魚得水。’

一覺醒來後的荀攸，第一時間想起了劉璋昨夜對他說的這四個字，飽讀詩書的他很快在腦海中排查到了這四個字的出，秦始皇嬴政的丞相李斯有一篇文章名為《用筆法》，講解的是筆墨的妙用，其中有言：‘如游魚得水，景山興雲，或卷或舒，乍輕乍重。’

念及於此的荀攸輕笑了一聲，劉璋所言‘如魚得水’自然不是指的筆墨書法，劉璋這裡用魚代指自己，將他比作了水，而魚兒是不能離開水的。

這裡荀攸暗自慶幸了一聲，他雖自認才智過人，謀略超眾，但只是戰方面勝於常人，而於大局觀方面，他是遠不如他的堂叔荀彧的，沒有荀彧對方略的準把握能力。不過他通過觀察劉璋不進軍上庸，追亡逐北的剿殺張魯，反而遣人西向武都的舉措，猜中了劉璋的心思。

當然，也是劉璋眼下的局面同過去的高皇帝甚是相似，都是坐擁蜀，有經略關中之意，所以昨夜荀攸照着高皇帝還定三秦的方略，掏出了一套說辭，得以從劉璋口中拿到一個‘如魚得水’的極佳評價。

“荀先生醒了？”劉璋察覺到旁發出的靜，他問詢上了一句，而荀攸自是立即回應了一聲。

隨後劉璋和荀攸一併起，洗漱完畢來到了外間的屋宅，在僕役的服侍下，用起了清晨的粥食。

稟承着食不言寢不語的優良作風，待吃完早餐，凈手之後，劉璋方才同荀攸繼續了昨夜的話題，他首先讚歎了一句：“荀先生昨夜所言方略，甚合我意……璋之本心，亦是為國家誅殺群賊，清掃宵小，而今之國賊，自董卓之後，以李傕郭汜最為猖獗，上則脅迫天子，渺天子威嚴為塵土，下則凌迫百，視朝綱制度為無。”

“故而璋遣吳懿西進武都，意趁着年末冬雪未降之前拿下武都，打通前往關中的道路，以便來年征討關中，定要斬殺李傕郭汜二賊以謝天下。”劉璋無所匿，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荀攸聞言嘆息了一聲，他拱手贊言道：“國家蒙塵，為宵小所欺……今天幸宗室中有明公這般的人，心繫陛下，懷揣百姓，一意為國家除賊，為民做主。”

“先生過於謬讚了，璋雖有此心，但局勢紛擾，還需先生鼎力相助，為我謀劃一番。”劉璋出手往下了，示意荀攸的話太過了些，他有些擔不起。

“為國家計，攸自當效命於明公。”荀攸傾心一拜，心中暗道了一聲，他這也是為自己做打算，一腔的謀略在，他想着做出一番事業來，而想要有所就，就需要先尋一明主，如今明主只在眼前，當不會浪費他一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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