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克羅斯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沙發扶手，目低垂，似乎在與心做最後的搏鬥。

安德維奇董事沉默地坐在一旁，臉也很凝重。

秦雲東沒有催促，只是平靜地等待。

他看得出，大衛克羅斯這次不是推，而是發自心有顧慮。

終於，大衛·克羅斯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向窗外。

“我想秦先生也清楚，能和赫石資本有集的人非富即貴，他們盤錯節，角無不在。今天我們把名字出去，明天赫石資本在東大的無數業務，就可能遭遇意想不到的‘合規審查’、‘政策調整’、甚至是‘安全事故’。這不僅僅是商業損失，更是生存威脅。”

克羅斯的目看向秦雲東，帶着一警告的善意：

“那些人為了自保，會用一切手段，給你帶來難以估量的風險。到此為止吧，秦先生，赫石資本已經答應承認錯誤、賠償、認罰、道歉、配合追逃追贓和對劉易斯的司法審判。你的任務已經圓滿完，何必非要點燃一個可能燒毀一切的炸藥桶？”

克羅斯心最深層的恐懼和權衡暴無。

他怕引火燒，擔心秦雲東會連累到他和赫石資本。

秦雲東安靜地聽完，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着悉一切的淡然。

“克羅斯先生，您似乎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從你我坐在這裡談判的那一刻起，在那些人眼裡，赫石資本就已經是背叛者了。你以為拒絕提供他們的犯罪線索，他們就會認為你們是自己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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