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_清河驛的秋天-1978(20):“私賣大內的次本主義”(1)
天剛蒙蒙亮,幾聲清脆的鞭響,十匹大白馬又踏上了東行的道路,他們的目的地是東邊的鄰縣苦縣,調購今年的新煙葉。武松江和林銃子送走了黑殿臣,喜蓮也依依不捨地和冰蓮妹子揮着手。
武松江回頭對林銃子說道:“早上水大,就不出工了吧,上午得把垛好的芝麻稈給散開、別捂了,你看是先殺高粱還是先整地、割紅薯秧子啊?”
林銃子笑了笑說:“整地、割紅薯秧子都不中,地里還有水呢,我都想好了,今天集中力量打外圍殲滅戰,先把北大荒那塊地的高粱給殺完了,拉到西地打麥場里,也好省個勞力,讓苟信哥幫忙看着就是了,其他人都去。不過,老崔和二平得留下,昨天那池子還沒整好呢,中午乘着暖和再整一下,還有,讓他倆好好把犁、耙、耬這些傢伙給整一下,磨刀不誤砍柴工,整地時會快點。”
林銃子想的細,武松江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林銃子下去背他的被子去了,這傢伙,天這麼冷,他都沒捨得打開蓋一下,被子都道了,武松江笑了。往東街看過去,被朝霞染大紅的村莊里靜悄悄的,子潤擓了個糞籮頭,拿着把破糞釵走在街上,並沒有什麼東西,都不讓養豬了,哪會有糞啊?子潤似乎有些失,遠遠地看着武松江苦笑了一聲。
蓮子加了小紅碎花夾走出了二平家的東牆,那段在朝霞里如同畫上了一層秀的,人走起路來也有些讓人靈魂出竅的覺。武松江不自覺地笑了,林銃子看了看蓮子,隔着橋說道:“蓮子,牲口棚哥可不收拾了,哈哈,有俺蓮子在,哥放心。”林銃子又回到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蓮子笑着沒有回答林銃子,在心裡,那就是的活,大夥都下地了,能在家幹活,很滿足。猛然,蓮子的臉變了,喊道:“二哥,你看。”
武松江連忙走幾步到了橋東頭,順着蓮子手指的方向,在榮平家的後牆上,歪歪扭扭地寫着一行字:“私賣大的資本主義”,武松江的臉變了,這時正在刷牙的武建平也走了過來,他是清河驛學校的校長,武松峰的兒子,就住在二平家隔壁。
林銃子看了看,氣憤地說:“多管閑事!”建平臉沉重地說:“四叔,還是抹掉吧,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對榮平兩口子不好。”這時,子潤也走了過來,放下籮頭,看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又拎起籮頭,走了。
林銃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說道:“都他娘的是什麼人?真有種,明着來。”說話的時候,松坡、松峰還有華平弟兄幾個都過來了,老三貴平一看,道:“他的,有種的給我出來!”武松坡吆喝着貴平,不要罵人!這邊,榮平老婆水蓮早已哭天喊地的罵開了。
松坡、松峰還有林銃子看着武松江,武松江想了一會說:“都回去吧,不要抹掉,我要向李特派員反映。我就不信了,還沒人管這事,榮平賣咋了?有問題讓他到公社食品公司反映去,在這兒找人家家屬的事,算什麼本事?”武松江說話的聲音提高了不,他這話是說給站在他旁的人聽的,更是讓躲在暗地裡的人聽的。他說的李特派員是公社黨委委員、公安特派員李岐,而武榮平的手續也在公社食品公司,雖說份是縣自籌,那也是商品糧,大隊幹部管不住他。
站在大夥後的翠蓮又皺起了臉,真象供銷社老人們說的,別看清河驛地方不大,那可是個出人的地方,出好人也出壞人,這裡能就人,也能把一個人給淹沒了。翠蓮不想發達,不過是個接班工,爹娘都退休了,全依靠着自己這個老生子閨給養老呢,可不敢犯錯誤,心對武松江是一種崇拜式的佩服,這個男人穩重而富有心機。但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摻和到他的世界里,這裡充滿着危機。匆忙回到店裡,再一次一點一滴地對着的小賬本。
人快散盡的時候,宋子厚走了過來,看了兩眼,對水蓮冷冷地說道:“抹了吧,多大點事啊?榮平回家了,跟他說一聲,以後這啊,讓他在公社食品公司賣,別這樣捎來捎去的,讓人家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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