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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三_清河驛的秋天-1978(18):你們得學學人家皇王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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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戲唱得好聽,貴賓房也熱鬧起來,黑殿臣當然還是主角,類如各地事件的新聞發言人,武熙全、武松江、林銃子是他忠實的聽眾,而蓮子從榮平家賣回的腸頭則是黑殿臣的最,既然是打平和,武熙全還是摁住了黑殿臣的手,掂出了自己的珍藏,一隻黑瓷鹹菜罈子,揭開了泥,吹去了浮土,打開了蓋子,一窖香掩鼻而來,黑殿臣本來以為是清河縣流行的紅薯干酒,並不想喝的,可那酒香一下子征服了他,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小米陳醞,三年以上,老河的陳年老曲,恐怕這水也是老河的,和老河大麴有異曲同工之妙,可又不同與老河大麴,難道說是?”

黑殿臣說著,大夥靜靜地聽着,武熙全已經倒上了酒,清冽的酒水在酒碗里打着旋,激起一層層珍珠,發出濃濃的香氣,武熙全笑着回答了黑殿臣的話:“黑隊長,好酒興,這酒用的老曲確實是老河的,但水確實是我們這兒地地道道的清河水,小米陳釀,三年以上,對!來,咱爺幾個高興,幹了。”

四個人了一下酒碗,半陶半瓷的酒碗里,酒泡漸漸散去,清冽的酒水如同門前流淌的河水,甘如貽,而大盤中的腸、魚塊更是下酒的餚,幾個漢子很快便進了角

“這武松

三碗酒下了肚

神抖擻臉發

筋活胳舒暖胃腸

口舌生津開了腔

......”

雙橋邊,冰蓮有板有眼地唱着,人們沉浸在那優的聲音里。

“嘿,這些年兄弟我走南闖北的,啥事都見過,可對於苦縣皇王寨,我那個老夥計王滿倉,可是佩服得沒法說,那皇王寨過去真的是個鬼都懶得去的地方,窮得小去了都得哭,那地啊,是黃河發大水時淤下來的一米多厚的黃膠泥,那傢伙,旱了,能結磨盤大的塊,有水了,一腳下去撥都撥不出來,寨上人說那泥好客,不讓走,原來吃飯全靠老天爺,年年給公社要糧,不讓出去要飯就坐到公社門前,後來公社沒有辦法,就給他們開‘要飯證’,其實是出門證明,他們搗蛋,就寫上了‘要飯證’,後來公社惱了,這不是給社會主義抹黑嗎?就抓人,誰知道聽說要抓人,寨上的人紛紛來投案,因為學習班吃飯不要錢啊。”黑殿臣剝了一粒花生,嚼着,似乎又看到了皇王寨當年的景況,他是個極易的人,與他的外貌形了巨大的反差。幾個人也靜靜地聽着黑殿臣講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