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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三_煙火人家Ⅳ(190):趙彩霞瘋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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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敏還是找到了公爹賴夫之,賴夫之的眼淚下來了,哭着說道:“你們幾個啊,我顧了這個,顧那個,老二的大窟窿,我得堵,你們的小窟窿,我也得堵,可你爹我的窟窿,誰來堵啊?”

陳小敏沒有被賴夫之的話所,而是冷冷地說道:“他,一個窟窿一千萬,清明這兒,也就是十萬塊錢,你要是給了,咱各走各的道,以後不來找你麻煩。要是不給,老頭,我這臉也不要了,我不說你和什麼小黑妮、小白妮的事,也不說什麼芬、什麼芳的事,自己玩過後,又送給兒子當媳婦,哼哼,這算個啥東西?‘灰頭’這仨字,你要是無所謂了,咱就到樓下說說去。”

賴夫之聽兒媳婦這樣說,痛苦地搖了搖頭,說道:“你,走吧,明天上午10點,過來拿錢。行,陳小敏,痛快,痛快。”賴夫之說著,站起來,拿起公文包,往外走去,那子顯然有些佝僂了。

賴夫之的老婆,紅腫着眼睛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說道:“都啥鱉孫時候了,還稀罕着去上班,看看有人理你沒有?”

賴夫之如同沒有聽見妻子的話一樣,“咚”地一聲關上了門,直了直子,清了清嗓子,和門口經過的一個鄰居說著話,滿面笑容地往縣委大院走去,裡說道:“王滿倉,鹿死誰手還沒有塵埃落定,咱們看看,誰能咬牙堅持到最後。”

新華酒樓門口,黃勝戰、皮同之正和邵獻洲說著話,看來是剛吃過午飯,黃勝戰的臉還紅着,一個勁地說:“獻洲,你放一百個心,咱這社員金服務部,管理規範,監督到位,進一分錢,有手續,出一分錢,有審批,大額有樓房抵押,小額有車輛抵押,說到天邊,都不會出事的。”

邵獻洲說道:“老黃、老皮,咱都是幾十年的老夥計了,我也明白地對你們說,我,一個退了二線的幹部,不管事了,對於咱供銷社的社員金髮展、使用況,也不過是做個調查。你們跟我說沒說實話,我心裡也清楚。不過,兄弟有一句話撂在這兒,自己的屁乾淨不幹凈,自己最清楚,賴金勇那一千萬,不可能 是你老皮用現金支付的吧,只要轉賬,那就有痕迹可查,他拿着這些錢,幹啥去了,你知道嗎?我也可以告訴你們,到了這個時候,不要說是賴金勇那個小蛋子孩,苟正松那把‘老盒子’,就是經濟學家,也是無可奈何的。滿倉說那是‘債務雪球’,滾起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雪崩的那一刻,是要天崩地裂的。你們現在搞的,以瘋狂吸收公眾存款來抵消資金經營虧損,最終結局是更大的虧損,不正是也在玩‘債務雪球’嗎?老皮,如今餘額是1.5億,啥概念?你比我清楚,別的不說,一年利息支出一千五百萬元以上,現在這種經濟形勢下,咱供銷社賣他娘的屁,一年也賺不了一千萬!”

邵獻洲本來想穩定着緒,不多說什麼,畢竟自己是寇一書記的委託,做外圍調查的,可縣聯社迴避的態度及他所了解到的一切,使得他不得不發起火來。皮同之站在那裡,沒有吱聲,黃勝戰還一直說道:“獻洲,看你說的,他王滿倉,跟神仙差不多,他算個球?呵呵,當初他拉架子車的時候,咱哥們都是經理了,他那兩下子,嚇唬一下別人行,嚇唬我老黃,門兒都沒有。我都算過了,如果再發展兩個億,我們貸出去,一年有好千萬的收,還怕虧損?真是杞人憂天。獻洲,還喝不?”

三個人說話的時候,賴夫之已經走到他們邊,清理一下嗓子,極度和藹地笑了起來,裡說道:“獻洲啊,到縣社檢查社員金工作來了,好,好,好。王主席此前給我們田縣幹部上那一課,很好,我聽了之後,很,就拿我們供銷社的社員金而言,就極有可能發展‘債務雪球’。但是,我們的社員金,又不同於銀行存款,它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和銀行存款,有着質的不同。啊,這個,我們有空了,好好探討一下,好好探討一下。同之啊,晚上要是有空,我請請你們幾個老供銷,喝一點。我這個人啊,懷舊,雖說不在縣社上班了,可也時刻關心着供銷社嗎?對不對,供銷社的‘老黃忠’?”

賴夫之見邵獻洲看了一下手腕,急忙停止了他的演講,和他們招了招手,晃胖的軀,往縣委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