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大哥的想法，或許他看了一切，決定退出這個局。”王全旺輕聲說道：“我尊重大哥的選擇，他是個顧大局的人。”

鄭風雅又看了疲憊的男人一眼，頭頂已經略略有些禿了，鬢角的頭髮也白了幾。沒有說話，而是輕輕地坐在男人旁，好久，才又說道：“或許，咱爸做得對，沒讓風俊、風揚、新亭從政，本就是看了一切。我總覺得，他和大哥有着一致的想法。”

王全旺苦笑一聲，說道：“咱爸，是看了場，功不抵過，讓他心涼，從全中州有名的拚命三郎而為逃避現實的和事佬。老大，是看了在場下運行的企業，績不抵過。他更看到了咱君峰叔、馬功等人的下場，甚至還有陳建明等人將要面臨的下場，他選擇了後退。”

鄭風雅嘆了口氣，說道：“縣營企業，真的就這樣爛下去，這爛攤子，政府就得兜底解決？”

王全旺又苦笑一聲，說道：“那有什麼辦法？這個縣長，總不能等形勢好的時候，再當吧。”

鄭風雅也笑了，說道：“這擔子，也太沉重了點。乾脆，你也找個地兒，躺平算了。”

王全旺神有些凝重起來，說道：“躺平？那也得等把這幾堆臭屎給剷平了，否則，他們是不會讓你倒下的。陳建明、牛德恩兼并田縣三院的鬧劇還沒有結束，趙彩霞又打出重組潁鎮煤礦的旗號。他們所說的，全部是為老百姓好，為田縣經濟好，可卻完地把債務轉嫁給政府，也完地把他們的錢洗白了。不要說同他們沆瀣一氣、同流合污，就是按他們提出的方案整合企業，田縣經濟發展、大局穩定就全部完蛋了。這種東西，比當年的洪水還可怕啊。”

王全旺說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鄭風雅能理解男人的痛苦，輕聲問道：“是啊，他們提出的整合方案，你給否定了。可卻在田縣化廠資源整合上，你選擇了老三的企業，外界傳說的利益輸出，你就是有一百張也反駁不得。更何況，他們打出的可全部是站在‘公有制’、‘群眾’立場上的，滾着的財政債務雪球，群眾是看不到的。聽說，有人把你和老三，給告到省委了？”

王全旺苦笑一聲，說道：“那可不是？連咱大姨都知道了，前天回來看咱娘時，還說呢？不過，被聞姨給在那兒了。如果我們家和忠實叔家，沒有這層關係，這，當著就危險了。呵呵，怎麼看都像是小說。”

“可？”鄭風雅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我怎麼聽說，老頭還想整合達嶺煤礦，甚至是潁鎮的那三個煤礦，還有田縣三院呢？”

“他是個商人，而且是個極度明、沉穩的商人，他的商業理想就是投資最小，收益最大，風險最低。他不可能把錢躺在那兒睡覺的。你就沒有看看，他經手的生意，哪一宗賠過錢？”王全旺對於父親的經商才能，還真是佩服得很。就是三哥王南旺建這個再生資源回收大市場，當初也是父親想親自乾的，考慮到與兒子王全旺，以及外甥婿蘇辰昌這層關係，這才讓手給中州啟祥公司的，畢竟那個公司，姓扈，不姓“王”。而他現在縱着黑殿臣、程發財、馬功、程二海，甚至是表兄田廣軍和大仙慎不言，無不是為他的下一波衝鋒打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