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_煙火人家Ⅳ(165):庄雪飛下定了改變現狀的決心(1)
胡小勇的重出江湖,讓人歡喜讓人憂,庄雪飛無奈地笑着,對李不說道:“別人聽說是田縣三院的事,唯恐避之不及,他倒好,剛剛出來沒幾天,便又和我們裱上了,讓人覺到脊背發涼。”
李不想了想,說道:“他關注的點,和以前不同了,不是死纏着朱傑、張金燦的死不放,而是轉向了田縣三院的集資款問題,甚至還有苟正松和其他企業的集資款。聽小輝說,他還關心上了田縣的幾家不太正規的金融機構。看來,他選擇的焦點,是針對極強的。”
庄雪飛對李不的分折點頭認可着,說道:“你說得對,就拿今天這事來說,從表面上看,有點公報私仇的覺,報復我們的幹警。但通過陳德章本人,他要追查什麼?追查我們田縣公安局的工作作風嗎?有這個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他要利用我們幹部急切要回集資款的心理,通過新聞,向政府施。不用猜想,在我們幹警的心裡,他代表的是‘正義’,而又通過這種‘正義’的呼聲,他便會走進我們的部,把我們田縣公安局給掀個底朝天。”
李不笑了,說道:“不要說是他們,就是我自己,到現在,都覺得老牛提出來的解決方案,是正義的。我一直勸說著自己,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可總是勸說不自己,心裡還一直在想着,說不定他們信用社就能撐過這一關呢?即便是信用社呼啦了,礙我們什麼事啊?國家這麼大,一個田縣,算得什麼?後來,小輝給我了國家正在銀的實底,他們部也已經下達了死命令,金融制改革已經迫在眉睫,老牛他們拋出的方案,陳建明自己都覺到實施的可行不大。只不過,他們的背後,好像有一把手,掌控着他們生命的一把手,在控着他們,迫他們不得不拋出這個方案來,藉以把問題轉嫁給政府,並讓政府承擔有可能發的局部的金融風暴帶來的風險。”
庄雪飛笑了,調皮地看着李不,說道:“哎喲,不,平常看着你們家那個小輝,一副弔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沒想到他也是個理論家啊,他說的這話,比王校長說得還直接、還,讓人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他們,就是在攪局,就是要把水給攪混了,把田縣給攪了,好讓他們得利,門兒都沒有。”
李不也笑了起來,說道:“就憑他,喂他再吃一箱子書,他也說不出這個道理來。雪飛,這個,可是三表叔寫給省委領導的意見,全省金融工作負責人關門會議上秘傳達的。小輝,最大的好便是能打聽到這種小道消息。陳建明,還未必會知道呢。”
庄雪飛又笑了起來,說了聲:“夫人誤國,泄軍機,可殺!”說完,兩個人都停止笑聲,辦公室里一時靜了下來。
庄雪飛想了好久,才說了聲:“不,是我錯了,或許是我們家鄭老頭和董士消極世思想的影響,或許是我個人認為,當一個好警察,只要會破案,維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就足夠了。或許我還在想着,自己這個局長,只是暫時的、代理的,混過這幾天也就完事了。看來,不是這個樣子啊。這些天啊,我一直盯着黑殿臣煤礦炸案不放,以為劍走偏鋒,只要抓住了苟正松父子的肋,把他們打翻在地,也便懲辦了罪惡。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事,他們的目的,可是要破壞整個田縣的經濟社會大局啊。我想,這就是政治,最急切的政治。”
李不也不笑了,說道:“你說得對,或許我們田縣公安局,是該認真反思一下了,先不說我們的幹警都是害者,從另一個角度說,他們慫恿了田縣三院、金盾信用社,還有大大小小的幾家靠公權力運行企業的存在,我們又何嘗不是施害者呢?簡單的一個例子,出了通事故的雙方,已經夠傷害的了。可到了我們這兒來,還要過警隊主導下的,驗傷關、治療關、車輛檢修關、協調包賠關,等等,可謂是過五關斬六將,等到最後,雙方都了二次害者。嘿,有時候我也在想,我們當初的熱哪兒去了?我,還算得上一名警察嗎?有時候做夢,夢見俺爹,我都得嚇醒了。我想,要是俺爹還活着,非扇我耳不。”
庄雪飛的目,漸漸地聚攏着,說道:“從三件事開刀。一、大張旗鼓地請回陳家印,表明我們的態度,堅決按照縣委、縣政府部署,做好、配合好田縣三院案件的查辦工作。二、由你負責,對我們田縣公安局下屬的企業、事業單位來一個清產核資,一刀切,全部推向社會。三、清理隊伍,重點解決思想混、拉幫結夥、部門主義、戰鬥力低下等實際問題。在這件事上,要重新申明紀律,嚴格理,歡迎胡小勇他們,還有老百姓來監督。陳建平,停止工作,配合紀委調查。陳德章,建議調出公安系統,如何?”
李不點了點頭,說道:“我同意,經濟上的事,我聘請三表叔當高參,給把着方向,你就放心搞案件查辦吧。對了,陳德章的問題嗎?”李不又笑了起來,說道:“我看就不必那麼張揚了,讓人家其他委局、鄉鎮笑話咱。田縣化廠不是正在進行再生資源市場改造嗎?咱給他來個發配充軍,讓他重新滾回到那邊的警務室去,不過,不是主任,而是小兵,讓他領着陳坤的人干,當個小保安頭頭,如何?”
庄雪飛笑了起來,說道:“看來,我們真的是人,下不了狠手啊。呵呵,王校長倒是沒說過老陳的事,他們幾個也沒有說過。倒是大妮姐,給老陳求過兩次,看來,這就無知者無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