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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三_煙火人家Ⅳ(164):胡小勇的採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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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章被老婆罵了個狗噴頭,可他還是沒臉去見王滿倉,他知道田桂香生病住院了,他也知道大哥、大嫂甚至兩個侄子都回來了,可他卻邁不開這一步,掰不開這個臉,心裡更覺到不可思議,大夥都覺得好的事,縣政府為什麼就不同意,非把老百姓放在火上烤,他們這些當的才滿意嗎?陳德章想不開,就還想喝酒,可到了這個時候,誰又願意和他這個,隨時有被開除危險的老警察喝呢?

陳德章在人民醫院門口徘徊了好久,還是沒有進去,最後,他咬了咬牙,在醫院門口的一個小賣部里,用公用電話撥通了侄子陳丙乾的手機。他當然知道,侄子的門和職位,並不低,而且和庄雪飛關係也不錯。

陳丙乾哥倆,在醫院門口小賣部里找到了一臉沮喪的二叔陳德章,陳丙乾便笑了起來,說道:“二叔,你可是出名了,喝酒上報紙了,你看見了嗎?”

陳德章一驚,搖了搖頭,這兩天他一直在家生悶氣,還真不知道這事。陳丙乾又笑着說道:“不過,是家小報社,恐怕風過去了,就沒有事了。昨天雪飛姨過來了,還說你的事呢,說你就是個糊塗蛋。他陳建平,直接參与了田縣三院的經營管理,事還沒有說清呢,你,不就是在裡面投資點錢嗎,跟着他跑啥?叔,是不是沒人請你喝酒啊?走,老二,你工資高,請咱叔俺倆喝酒去。”

“算了吧,老大,是不是一發工資就上繳了?聽說你買房還想讓咱老爸老媽給你掏點,真是閻王爺不嫌鬼瘦。二叔,以後和這種不孝順的傢伙聯繫,走,咱找個地兒,喝兩杯。”老二陳丙坤調侃着老大,拉起陳德章就走。

陳丙乾笑了起來,也前後屁跟了過去,裡說道:“更正,更正,事實如下,是咱娘非掏錢不可,屬於暫借質,以後是要還的,要還的。”

陳丙坤也不理他,只是對二叔說道:“這傢伙還裝模作樣,一副架子,昨天雪飛姨來,他說什麼,像你們這種醉酒鬧事的幹警,就不應當在公安局干。還說你們是知法犯法,阻撓紀委正常辦案,分、開除都是小事,抓你們都不虧。叔,這不是火上澆油,又是什麼?小時候,白疼他了。”

陳丙坤只管說著。陳丙乾尷尬地笑了起來,說道:“你懂個屁,這擒而故縱,我是順着的意思說,看如何應對。最後不還是說了嗎?讓咱叔先休息些日子,咱叔的質,和陳建平不一樣,陳建平那裡,紀委已經關註上了。”

弟兄兩個相互揭着短,陳德章心裡充滿着一暖流,孩子確實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事方式,自己的問題,看來並不大。或許王滿倉已經對庄雪飛說了些什麼。

叔侄三個,很快便到了那家老羊湯館,老大陳丙乾飛快地跑到飯館門前的一個批發部里買了一瓶酒、兩盒煙,對老二陳丙坤說道:“老二,哥不佔你便宜,我出酒錢,你管飯錢,一人一半,以後跟我扯淡。”

陳丙乾說笑着,便坐到了陳德章對面,衝著老闆娘道:“上好的羊,來20斤,吃不完打包。”一句話,惹得老闆娘和飯館里吃飯的人都笑了起來,有幾個人回頭,好奇地看着叔侄三個。

這世間或許太小了點,還真的上了人,又是那個呂小娟和一個男人,確切地說,不是他新談的男友,而是小黑妮郝惠芳的丈夫呂金頂。要知道,呂小娟和呂金頂,原來可都是田縣化廠的工人,而陳德章是田縣公安局駐化廠警務室的主任。更何況,後來呂小娟出了兩回事,經辦人可都是陳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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