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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三_煙火人家Ⅳ(151):張金燦的小賬本,浮出了水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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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還一直在醫院的太平間里放着,兒子又被抓進了看守所,沒個音信,張秋香覺到天塌了下來。不敢再到政府去鬧事,也不敢去找醫院,那個王小青的胖人,如今也了老虎,倒是來找了自己兩次,聲言要讓費,否則的話,就不客氣了,等等。男人工作的單位,去過兩次,本沒有人理會甚至能覺到,男人工作單位里的人們,對自己施以極度憤怒的眼神。

大哥張金水、大嫂王梅影倒是來過兩次,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便走了。娘家兄弟張南,也來過幾次,心神不定地翻騰了他姐夫張金燦的桌子、箱子、床頭櫃,似乎在找什麼,可卻失了,他什麼也沒有找到,照樣是憤怒地走了。

現在,唯一能給自己說說話的人,便是妹子張春香了。春香的男人張金程,幾年前死了,婆子,也死了,孩子上了初中,住校了。於是便跑到大哥張金水的澡堂里幫忙,給洗澡的人澡,有時候還能給人洗洗腳,按上幾下,收還算可以。自從姐夫張金燦死後,空便往姐姐家裡跑,給姐姐說上幾句話,也算是一種安

“三妮,兼程這兩天來過沒有,你們啊?”張秋香說著,嘆了口氣,沒有再往下說。說的張兼程,是的二妹夫,也是張金水、張金燦的堂弟,原來的隗鎮桃園村支部書記,不過,前幾年就被王西旺拿了下來,以落後支部的名義,派了一個副鎮長主持着村裡的工作。張兼程和張春香的事,幾乎是大白於天下的。張兼程的老婆張冬梅,是張家的二妮。

“他,好些日子都沒有見過了。金燦鱉孫死了,他也沒有來過一回,沒良心的東西。還有俺二姐,一點親都沒有。”張春香罵著張兼程兩口子,又說了句:“咱三叔、三嬸生病了,正住院呢。要不,咱倆去看看他們,讓他給辰昌再說說,這風頭都過去了,乾脆把中行放出來,也好給金燦這個死鬼辦理一下後事,落個乾淨。”

張秋香長嘆了一聲,說道:“前天,大哥過來了,他說,中行這事,他給庄雪飛、王北旺都說過了。他們的意思是,他們不會判中行的,但現在也不能放他出來,放出來,有危險。好像是說,金燦在單位里攤上什麼大事了,有好多錢,都是經他的手,無影無蹤了。”

“他,那個膽小鬼,會經手多錢啊?還不都是給賴金勇吃高息了,他們信用社,找賴金勇去要也就是了,礙死人什麼事啊?真是的!”張春香不屑地說道。

“我也聽說過,金燦是把錢存到一個姓賴的那兒吃高息了,我還想着是他借別人的錢呢,你要是這樣一說,我也算明白了,他是不是花了信用社的錢啊?還有南,整天心神不寧的樣子,是不是和金燦合夥了啊?”老大張秋香,又擔心起娘家兄弟張南來了。

“別提他,不養活老的,也就算了,他手裡那點錢,還不都是被杜琳琳那個人給騙走了。不要臉的東西,又混上了那個楚文革,聽說還提拔當了,整天人五人六的,恬不知恥,什麼東西嘛,賣那兩片子,不要臉。”張春香不屑地罵了杜琳琳一句。

就在姐妹倆說著閑話的時候,久未面的張兼程還是提着東西過來了。張秋香開了門,張兼程一看張春香也在,便笑了起來,說道:“三兒,剛才我到金海洋洗浴中心的時候,大哥說,你有可能到這兒來了,還真是。告訴你們個好消息,我見到琳琳了,說,中行,在裡面沒有問題。雖說他和南離婚了,可外甥還是外甥,會照顧中行的。對了,還告訴我,中行在裡面,伺候上一個當大的老頭,那老頭答應他,等孩子出來後,讓他親戚,在省城給中行安排個好工作。你們說說,中行,這不是因禍得福了嗎?”

張秋香聽了,心頭有了幾分暖意。張春香也沒有再說什麼,他聽侄子張工行說過,裡面關押的,有好多當大的呢,聽說,楚文革就是得了某個當大的力,才重新到田縣保安公司當了教師爺的。

三個人又說了幾句話,張秋香進了趟衛生間,張兼程藉機對張春香說道:“三兒,鑰匙呢?哥過去等你,告訴你,給你買了串金項鏈,讓你高興高興,哥也高興高興。”說著,輕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