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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三_煙火人家Ⅳ(23):濁岐供銷社的油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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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到渠有點不大靠譜的程文彬在海涵煤礦轉了幾圈,還是放心不下,跟礦長韓巧轉打了聲招呼,便向濁岐鎮到新縣城的主幹道上走去,煤礦離那兒並不遠,二里多地就到了。他決定去見見妹子程秋霞,問個實底,這可是關係到個人以後養老的事,馬虎不得的。

小雨一直下着,公路上並沒有什麼人,也沒有多車輛,有一冷的覺。程文彬抖了幾下,打了個冷戰,算是對春天的回報,遠遠地引來路人的暗笑。這個老程,下雨天,還是西裝革履的,一副當的樣子。程文彬並沒有覺到有什麼不對,雖說從濁岐供銷社下崗了,可自己也是干過基層供銷社文書的人,嚴格意義上講,那也算是進班子、參加議事的,這幹部派頭,還是要講究的,就是到了海涵煤礦管理外關係協調,那也得講究個人形象不是。

程文彬漫無目的地想着閑事的時候,公車慢騰騰地開了過來,不用他擺手,便慢慢地靠到了路邊,售票員喊着他,讓他上車。車上並沒有什麼人,除了司機、售票員,也就只有一名乘客,程文彬合上了傘,剛要落座,那位乘客倒笑了起來。程文彬一看,原來是楊爐生。

這下子,程文彬也忘記去買票了,笑着坐到了楊爐生前排的座位上,問道:“老楊,這是進省城啊,還是到北京啊?”

楊爐生呲着牙,笑着說道:“不進省城,也不到北京,我就是去找找蘇辰昌、王全旺,去告你們的頭頭,就是那個大貪賴夫之,問問他們到底管不管?坑了我們黑河灣老百姓這麼多年,又把你們濁岐供銷社也搞零散了,欠老百姓的金也不還,這樣的幹部,還能用?”

程文彬笑了,說道:“老楊,我看,沒用的。這自古民不跟斗,鬥來鬥去的,你佔著啥便宜了?鬧不好,過幾天又把你抓起來了,那裡面的滋味,老好,咋的?”

“球,是不好,讓他們進去,同樣不好,他們這些當的,進到裡面,才一個個沒有人形呢?還記得那個賴孟之賴書記,和你們的主任王振剛、劉明湘不?在裡面,老子是老游擊隊員,他們是新兵蛋子,老子說收拾他們,就收拾他們。”

楊爐生舊事重擔,讓程文彬也想起老主任王振剛、劉明湘來。那年,劉明湘有立功表現,判了個緩刑,早就出來了。王振剛判了兩年,估計也出來了,只是沒有見過面。對於這些事,程文彬有程文彬的嘆,他笑着說道:“看來,還是大好啊,人家賴孟之、聞小樂不都沒有事嗎?也只是害了王振剛、劉明湘這些小卒子啊。”

說起這兩個人,楊爐生更加義憤填膺地說道:“他們,老子照樣也得告,我就不信了,我告不贏他們?理,在這兒放着,事實,在這兒擺着呢。就是你說的老王、老劉,也太了些,他賴夫之說用金,你就讓他用啊?這一回,我手裡有的,更是事實,他賴夫之又要玩花招了,要把全縣所有的金都收攏起來,由他來管理。的,那還不是包子砸狗,有去無回的事?”

程文彬一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誰說的,你咋知道的啊?”

楊爐生狡黠地笑了,說道:“我咋知道的,肯定不會告訴你,你這個傢伙,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我可是聽說,咱濁岐供銷社主任,麻大用是死活不再兼任了,你到縣城去,是不是找找你妹子秋霞,想干咱濁岐供銷社的主任啊?嘿嘿,常言說得好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死的野貓撐死一群螞蟻,你就沒看看,咱這濁岐街上,還有七八家門市部呢,加上鄉下的三個,一年至也能收二十多萬吧。除去雜七雜八的應酬招待,一年落到布袋裡至也得有……”

楊爐生說著,出了一個手指頭,又“呵呵”笑了兩聲,得意地說道:“窮廟富和尚,不比你在二海那兒打工強?再說了,你和渠又是那種親戚關係,不說其他的,要是讓給你幾千噸化買賣,老程,就是放到咱那大市場里,你就放心吧,不愁賣,本就不愁賣。你也干過供銷社,這一噸化就是賺100塊錢,三千噸,那是多錢啊?你自己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