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國很給表兄曹振喜面子，笑着對王南旺說：“王主任，我這個老表，別看是個跑江湖的，他法眼的人不多，他說的東西，我全部給你準備，不過，他說錯了，紅盆送出去，是給一個姥姥，回送的可未必是一個外孫、外孫啊？所以，我傾其所有，給你準備了3000隻純紅的搪瓷碗，1000隻純紅的搪瓷茶缸，可以當你們那兒吉祥如意的代替品，可惜啊，三里不同俗、十里改規矩，我們這豫東平原，傳說的是要送紅鞋、紅子的，把我們廠的紅盆給忘記了，這神仙也有開玩笑的時候啊。”

王南旺看着馬建國執着地給自己配貨，尷尬地一笑，說道：“馬廠長，帶的錢不夠啊。”

馬建國笑了，說道：“兄弟，我要錢了嗎？好歹，我這個搪瓷廠也是苦縣縣聯社辦的，咱們是一家人，天下供銷一家親嗎？今天哥幫你個忙，接下來，你還要幫哥兩個大忙呢。振喜表兄每次回來，可是給我們吹過你們田縣王家，那真是幾代高人，了不起啊。聽說，叔父大人，從一介布，四年之間，居副縣，這是什麼樣的才能啊？你這個朋友，哥，定了，走，讓他們裝車，保證一隻不，一隻不殘，咱哥倆，喝酒去，讓你品嘗品嘗咱苦縣大麴。”說完，拉着王南旺到飯店去了。

王南旺從來沒有見識過豫東人的熱，不讓客人喝醉，那是主人對客人的大不敬。王南旺喝得不知道怎麼樣上車的。但他記住了馬建國的囑託，至一萬噸田縣化廠硝酸銨的計劃指標，至一萬噸的計劃用煤指標。醒眼朦朧中，他覺得，曹振喜就是個釣魚的，用這一車子在他們這兒銷售不的紅搪瓷盆來行騙的，他甚至想，編出這個麗謊言的人，就是說書人曹振喜。

一大汽車貨，很快但被搶購一空，甚至連姐夫的門店都沒有給留一箱，王大妮抱住孩子，跑到了娘家，衝著王南旺發火：“三，你不給我留紅盆、紅碗，我就不給咱娘、咱送，咱娘不給這幾個小傢伙送，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你掏錢給看病。”王大妮給陳家壯臉，又生了一對雙胞胎孩，那兩個大的男孩丙乾、丙坤，這兩個小的孩雲、娟。王南旺一手抱了過來，說道：“行，別說什麼吃藥打針，就是割舅舅上的，也行，是不是，是不是？”說著，用力地搖晃着兩個外孫，孩子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院子里充滿着歡樂的氣息。

曹振喜這人，還真是說到做到了，白天給田桂香乾起農活來，一個男勞力，很快便把四五畝玉米地的草給鋤凈了。中午時分，也從地里回來了，和王大妮說了會話，又抱着孩子，給他們到經銷店買糖去了。王南旺急忙攆了過去，一個唱戲的，不容易，說啥也不能讓人家破費。更何況，這一趟業務下來，掙多錢，他心裡明白。

沒想到還沒有走出寨門，一輛吉普車卻開了過來，向他們摁着車笛，曹振喜一看，笑了，原來，開車的是王北旺，後邊坐着的是賈抓鉤兩口子和他們的孩子，他都認識的。副駕駛上坐着的一個人，抱着個孩子，應該是王北旺的老婆李巧雲。

李巧雲並不認識曹振喜，可他卻抱着姐姐家的孩子，心頭一愣，又見王南旺在他後跟着，這才放下心來，這幾天，田縣縣城瘋傳的小孩事件，讓覺到好可怕。

王南旺拍了拍吉普車的窗戶，說道：“四，了不起啦，開的又是咱表叔的車吧，還知道讓咱姐夫趁趁勢。”說著，看了正要下車的賈抓鉤一眼，說道：“姐夫，說，今天不開車了，中午喝小香檳、還是苦縣大麴？好酒，才從苦縣那邊捎回來的，對了，我還得把俺姑給喊回來呢，現在，也是我的營業員了，專業賣甜瓜。”說著，和曹振喜向寨門外走去。

賈抓鉤笑着下了車，王臭妮也下了車，和圍上來的鄉親們說著話，散着煙。王北旺也笑着把頭到了車窗外，說道：“我先把車放好，再吸煙，要不然，擋住人家的路了。”說著，把車子向前開了開，李巧雲有點不滿意地說道：“都是啥規矩啊，不吸這煙，就不親了？”王北旺沒有理，因為娘和姐姐已經站到了車子旁邊，等着孫子下車呢。

李巧雲下車了，王大妮接過來小來義，笑着問道：“老老呢，老老怎麼沒有回來？”王北旺笑了笑，說道：“咱回來了，咱文玉姑咋辦？咱梅影姐、還有梅丹，今天去看咱了，你們啥時候去啊？”

王大妮看了弟弟一眼，說道：“不去，你去問老三，為什麼不給我留紅盆、紅碗？“王北旺一愣，還沒有說話，李巧雲倒笑了起來，說道：“今年這是咋着了，剛才在隗鎮街上，見人到找紅盆、紅碗呢？在縣城，到外都是買紅點大雁呢，聽說外地還有送紅服的，還有送紅頭繩的，這人啊，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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