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_第152章 煙火人家(152):她舉報了丈夫(1)
田桂蘭沒有和眾人打招呼,眾人也沒有和打招呼,沒有和眾人打招呼,是因為是一個孤僻的人,眾人沒有和打招呼,是因為是子澤的老婆,這個標籤已經在上快三十年了,每日都活在惡夢裡。
看都沒有看一眼,子澤的家,那古老而不失排場的大宅子,也沒有看一眼,那兩間曾經進惡夢般生命的“功臣房”,在眾人的目里,沒有低頭,也沒有和任何人有眼神上的流,決定干一件自己想乾的事。
前些日子,見到了日思夜想的男人,王滿順鼓勵活下去,鼓勵和子澤離婚,鼓勵說出該說的話,知道該怎麼過好自己的後半生,不需要任何人再指指點點,田桂蘭的上,不會再出現新的傷痕。
田桂蘭的懷中,揣着一封信,娘說:“歷史是真實的,任何人也塗改不得,他帶給我們無盡的痛苦,我們為什麼不能說?我們為什麼不能討個公道?我們為什麼要把我們的傷痕遮掩?難道我們就應該這樣痛苦地活着?”相信,娘的話。
“田縣紀委、田縣檢察院:
我田桂蘭、、田縣隗鎮公社達嶺大隊田家堖生產隊人,生於1922年8月,兩年56歲。子澤是我的丈夫,我要舉報他在我上及在田縣隗鎮衛生院所犯的罪惡。
抗戰勝利後,我在田縣基督教教會醫院當實習護士,期間,我吃住在當時的院長蘇文娟士家裡,與我同住的是現任田縣人民醫院的護士長黃青良士。這個期間,我與當時為新四軍某部營教導員、現任中州地委副書記、紀委書記王滿順的婚約尚未解除,我也從我娘蘇子蓮那裡知道了他沒有死,我在滿懷希地等他回來。
而為王滿順姨表兄的子澤卻恬不知恥地多次找到我,說,王滿順已經被執行槍決了,不要再讓我等了。後來,就多次擾我的生活,這件事,黃青良、黃青平、蘇文娟都知道,他們不止一次見過他到我和黃青平住的房間威脅我、迫我,甚至是手腳。
1948年中秋節,我從田縣縣城回家,看家中的老人,從老家返回縣城時,他便一路尾隨我到了現在賴鎮列堂西,當時的雲三江煤礦附近,把我劫持到煤礦辦公室,強行與我發生了關係。這件事,當時的煤礦礦長郭子義在場,是他看着子澤對我施暴的,郭子義的妻子云晨士也知道,是給我換的裳,因為我穿的裳,早已被子澤撕破了。
1948年底,也就是田縣和平解放後不久,為了躲避戰,我們田家堖人,全部躲避到達嶺寨。可是,寨子還是被一夥國民黨兵不明不白地給打開了。而當時負責達嶺寨子防務的,就是已經被人民政府收編的田縣自衛大隊四中隊三小隊,隊長是王來賓、副隊長是子澤,他們沒有放一槍一炮,國民黨兵便進了達嶺寨。當時,有一個人我認識,他曾經在田縣基督教教會醫院醫院裡治過病,而且他還和寨子里的黃苟信有親戚,他和子澤是極其悉的。在子澤、王來賓等人的帶領下,他們不論貧富,先後三次,把寨子里人家的糧食搜刮凈,集中到達廟,由三小隊的人看守。因為當時天降大雪,他們又嚴守着寨門、寨牆,寨子里與外界失去了所有聯繫。
三天後,解放軍一部追擊這伙國民黨殘兵,他們很快便逃跑了,解放軍追趕他們去了,而所有的糧食卻仍被子澤、王來賓武裝看守在達廟,說,那是解放軍的軍糧,誰敢,他們就敢開槍。而這個時候,達嶺寨卻充滿着死亡的氣息,大雪三尺,他們又不讓老百姓出寨門半步,人們只好在挨凍中苦苦支撐着,已經有老人、孩子死了。
我父親田茂恩不忍心全家人被死,就到子澤家去求告他,說是拿錢去賣他的糧食,價格多高都行,他先是指使他的狗子宋鄭馮以大半瓢玉米面為代價,為黃苟信換走了我們家僅有的二十多畝地,還把我二妹許給宋鄭馮為妻。後又向我父親提出條件,要我去陪他睡覺,他便給我們家搞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