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澤通知我們去了嗎？他這個階段找過我嗎？”宋天又進一步問道。宋鄭馮又搖了搖頭。

“這說明什麼？”或許宋天知道兒子回答不了他的問題，不等兒子搖頭，便說道：“因為子澤覺得，我們這三桿老槍，不中用了，不適應鬥爭的新形勢了，你這個支部書記啊，怎麼老是不看報紙呢？”宋天略帶點責怪的口氣說道。

“我，看了啊。”宋鄭馮瞪圓了眼睛，說道：“我昨天還問了子澤一些問題呢，他說如今的鬥爭形勢，是兩個陣營之間，你死我活的鬥爭，有可能革命的一方將進革命低，還說要堅持最後三分鐘呢。”

“哼，這個子澤，算是又看對了一回，從報紙上看，是兩種聲音在流囂，但我覺到不是什麼你死我活，而是敵進我退，並且是一退再退，用不了多久，便會一敗塗地了。”宋天用他獨到的眼分析着，他說道：“這回，是要拿實際問題開刀了。”

宋鄭馮不懂，急忙問道：“實際問題，什麼實際問題？”

宋天笑了，冷冷地反問著兒子：“羅子七復出了，是不是實際？蘇文娟又當了醫院的副院長，是不是實際？青平又回到了醫院上班，是不是實際？陳忠實敢於當場表態知青上學問題，是不是實際？王滿囤又回到學校教學了，是不是實際？蘇君敢明目張胆地看他姑娘了，是不是實際？蘇君敢給王滿倉的兒子安排工作了，是不是實際？所有這些都還不算，目前，對我們達嶺大隊最大的實際便是羅子七這個工作隊，他們要幹什麼？不是什麼單純的調研，也不是什麼單純的幫扶，更不是來‘抓革命、促生產’的，他們是要來個‘底朝天’式的反革命的。”

“‘底朝天’，他們來個什麼樣的‘底朝天’？”宋鄭馮看着後老大宋天，不解地問。

“翻騰歷史，蓋棺定論，打破你們這個班子，重新洗牌。”宋天做出他的判斷，看了宋鄭馮一眼，慢慢地說道：“要逐步離姓的，靠近羅子七，對於自己一些明顯的小問題，要主承認一兩，對於蘇子蓮，要有應有的尊重，要是開了口，你們，哼，我平常是怎麼告訴你的，這個人，不得。”

宋鄭馮臉紅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叔，這個你放心，我沒有手，更沒有……”宋天搖了搖手，他不想聽兒子說這事，在他心中，蘇子蓮同樣是神，可仰視而不可玩之。

“他手了嗎？娟？”郭三虎吻了一下躺在自己懷裡的張紫娟，問道。郭三虎是知青，也是張紫娟的人，他們來自同一個城市，郭三虎同樣是一個懦弱的人，剛才在大隊部門口閃過的就是他。他明知道張紫娟這塊，在老虎邊吊著，可卻不知道如何保護，甚至他想過，如果宋鄭馮真的手了，他敢闖進去救嗎？他的雙手在抖着。

張紫娟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他只是問了有關王老師、扈晨曦，顧娟，還有李秀華、杜曉玲的事，還勉勵我說，只要好好乾，今年或者明年的指標就給我。”

郭三虎搖了搖頭，覺得友太天真了些，可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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