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澤有着商人專業的明與直爽，他明明地給田之魚開出了一個不容推的條件，他負責為田之魚報批“田縣玄黃文化研究會”的證件，而田之魚負責為其招標隗鎮中學的場改造與教師公寓建設項目出示有關證明。

其實，田之魚知道自己在“找門路、跑關係”這些事上簡直就是一個白痴，他去過田縣民政局兩次，也見到了協會管理科的崔科長，那個胖人當面說得天花墜，可就是不給辦理。田之魚也覺得在想點什麼，可卻不知道到底在想點什麼？

田之魚當時走過主抓民間團工作的副局長章紫娟的辦公室時，真想進去說說這事，可忍了幾忍，還是忍了下來，有些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何必再向回看呢。

而所謂的隗鎮中學場改造與教師公寓建設項目，田之魚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當家的，那是由縣財政局、教育局負責招標的，而投標的是田縣最大的房地產投資商、子澤上邊的總公司、田縣銀安集團公司，這個小項目，恐怕子澤的老闆苟銀安連知道都不知道，而對於田之魚來說，就是一百個不如意，也是本擋不住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做個順水人，給子澤行個方便，反正弄弄不也不關自己什麼事。

一拍即合的事辦理起來就是這麼順而利之，田之魚把一些申報的基礎資料給了子澤，子澤隨手遞給了劉雪飛，或許在子澤眼裡，這本就不算回事。

子澤滿意地走了，還給田之魚打了個招呼，說今天中午在阿慶嫂農家院請客，要田之魚一定去的，田之魚也國人般地答應了，二人也就起告退了。劉雪飛回頭笑着看了田之魚一眼，田之魚一下子愣了，他覺得清早那個鬼本不是賈文娟，而是劉雪飛，他甚至沒有跟他們打招呼，就這樣獃獃地站在那裡，直到曹胖子走了進來。

老曹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信息，問道：“田校長，剛才那人是子澤、總吧，是不是來說場改造和教師公寓的事的，田校長，雖說這項目包出去了，可這下苦力的活那還得咱干不是，要是不想點門路，咱學校後勤這點收是顧不住開支的，田校長，這個可不能答應其他人啊。總那裡你多說點好話才是，我曹胖子辦事，你也知道，大夥都不虧，算完。”曹胖子一腦地說出了心所想，田之魚到也是這個理，幹活嘛，誰干不是干啊。

見田之魚爽快地答應了自己，曹胖子直接拉着田之魚向門外走去，說今天有酒興，說啥咱哥倆得弄兩杯。

隗鎮西頭的詩河灣廣場已經初規模，鵝卵石鋪的地面大氣而不失高雅，碗口的各類名貴樹木琳琳琅琅，給人一種大城市的覺，而就在靠近公路的一座臨時搭建的建築里，香氣按捺不住地往外溢散着，那是過年煮的味道。

二人進到裡邊，田之魚才發現了那塊不大的招牌，“秘制大骨頭”，櫃檯上的大鋁盆里，人食慾的大骨頭冒着熱氣，塊的、瘦附着在掌大小的骨頭上，看上去就有食慾，田之魚心想，即使不是什麼“秘制”，那也人的。

二人剛剛坐下，對面傳來了滴滴嗒嗒的電報鈴聲，田之魚一看笑了，原來是王志和與小梅，臭豆腐那傢伙正模仿着要發報呢。看見他們，老曹的臉一寒，小梅的臉也也紅了，沒有說話，倒是王志和那傢伙，連連說道：“糟魚，曹胖子，合桌、合桌。”曹胖子沒說什麼，點菜去了。

一大盤子骨頭外加兩個涼菜，足夠盛的了，可喊着要喝酒的曹胖子突然正經起來了，說自己滴酒不沾了，田之魚心暗自發笑，這個曹胖子，塊頭不小，心眼也太小了點，和小梅這妮子較勁，有意思嗎？王志和似乎也不便說什麼，和田之魚打開一瓶老白汾，一人一半撅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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