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撞的脆響停了。

方才還得能糊住人嚨的酒油膩氣，此刻像是被幹了，只剩下冰冷的、帶着鐵鏽味的沉默。

唐生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最後變一塊僵的。

他看着周耀祖，那眼神，不再是長看下屬，而是屠夫在打量一頭不聽話的牲口。

不要軍銜，只要實權。

不要他的人，只要自己挑兵。

不要他的後勤，只要自己管賬。

這哪裡是在討賞？

這分明是要在他南京城裡，拉起杆子，另立山頭！

他唐某人出錢出槍出番號，最後就養出一條不控制的瘋狗？

周耀祖覺後心那塊剛被冷汗浸的軍服，又被另一層新的冷汗給打了。

頭皮一陣發麻，像是有一萬鋼針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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