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

央金卓瑪的心態，已經從最初的震驚、無措、擔憂，經歷了一系列複雜變化，最終沉澱為一種帶點無奈的好笑，以及連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細微的習慣。

這個被家人在雪山腳下撿回來的、赤、俊得不似凡人的男人，清醒是清醒了，但似乎……只清醒了一半。

他就像一張被格式化得過於徹底的白紙，除了最基本的生理本能，幾乎一無所有。不，甚至連某些本能都顯得異常簡單直接。

比如——吃。

第一天，他只會用那雙漂亮卻空的眼睛看着央金，用嘶啞的氣音重複一個字：“。”

喂他喝粥，他吞咽得很慢，很安靜，眼睛大部分時間都閉着，或者無神地看着某，只有在勺子遞到邊時才微微張。吃了小半碗，就停了。

央金和桑吉當時還憂心忡忡，覺得他是不是太虛弱，吃不下東西。

結果第二天，就顛覆了們的認知。

那天中午，桑吉從醫院食堂打了飯菜回來，除了給“病人”準備的清粥小菜，還有自己的一份——裡面有家裡帶來的、切大塊的醬牛，香氣撲鼻。

當桑吉坐在旁邊，拿起一塊牛塞進裡，滿足地咀嚼時，病床上原本安靜閉目的人，鼻翼忽然輕輕翕了幾下。然後，那雙一直沒什麼焦點的眼睛，倏地睜開了，準確地鎖定了桑吉……手裡的牛。

他的目，依舊平靜，但央金卻從裡面捕捉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純粹的東西——。不是對食泛泛的，而是針對那塊特定食的、極其強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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