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直起，不再回頭，臉上的表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對白青蓮沉聲道：“白師姐，事不宜遲，我們走！”

白青蓮看着他認真的側臉，又看了看地上那留下的饋贈，心中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有毫耽擱，靈力（楊凡的靈力中似乎還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古戰場氣息）轟然運轉，形化作兩道各異卻同

樣迅疾的流，一黑一白，如同兩道利箭，朝着來時的方向——那巨大骨骸眼眶約微的出口，疾而去，瞬間便沒了通往骨外的通道之中。

巨大的鯨骨頭顱部，重歸永恆的寂靜、昏暗與冰冷。只有那兩桶活水和三株龍涎草，靜靜地躺在空曠的骨面之上，散發著淡淡的生機與清香，彷彿在默默見證着這場短暫而奇異的相遇，以及那越了漫長歲月、以如此特殊方式了結的因果。橘紅的魂火已熄，煮茶的老人已去，唯有古老的戰場意志，依舊在無盡的時空中，緩緩流淌。

巨大的鯨骨眼眶出口，兩道影如電般出，穩穩落在外面那灰暗、死寂、骸骨遍布的廣袤平原上，正是楊凡與白青蓮。

“走！” 楊凡低喝一聲，沒有毫停留，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着記憶中那詭異“鬼門”所在的大致方向疾掠而去。白青蓮亦是不敢怠慢，月白流隨其後。兩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層影——老者關於“鬼門”乃司敗類與魔族勾結所辟的猜測，如同冰冷的石塊在心頭。他們在此地耽擱了不知多久，外面的同伴們況如何？那“鬼門”附近是否還藏着更大的危險？

來時一路小心翼翼，既要探索，又要防備可能出現的危險，加之當時修為限，知被古戰場殘留的強橫意志層層阻隔，靈識最多只能探出百丈，行進速度自然不快。然而此刻，況已然不同。

修為從元嬰初期躍升至後期大圓滿，楊凡的靈識（或稱神識）強度與範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說之前他的靈識如同在濃稠的泥沼中艱難穿行的細流，那麼此刻，便如同決堤的江河，奔涌澎湃，穿力與覆蓋範圍何止增強了百倍千倍！更奇異的是，這古戰場空間中無不在、足以將普通元嬰修士靈識輕易撕碎或干擾的混意志力，此刻對他而言，竟彷彿失去了大半的“敵意”與“阻力”。

那些狂暴的魔族戰意，悲壯的人族執念，在接到楊凡那蘊含著道韻、更帶着一同源氣息（畢竟他剛剛吸收了海量此類意志）的靈識時，竟不再蠻橫衝撞，反而如同水流遇到了特定的河道，被其靈識“”過，甚至有被“包容”與“同化”的趨勢。這使得他的靈識能夠輕鬆地穿更遠的距離，覆蓋更廣闊的區域，知的清晰度也遠超以往。

“這……是因為我吸收了此地意志的緣故？” 楊凡心中瞭然，同時也到一震撼。這恐怕是獨屬於他的“特權”，畢竟古往今來，能以這種方式、在這種規模上吸收轉化古戰場對立意志的修士，恐怕絕無僅有。這古戰場本便是不可複製的絕地，而能承並轉化這等意志洪流的質與功法，更是麟角。可以說，他此刻的知優勢，是建立在那場險些撐他的“造化”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