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山谷中回，帶着實質般的力。

短暫的死寂後，山下傳來抑的驚呼和慌的窸窣聲。很快，綠甲小隊長和雜皮甲頭目，連滾爬爬、比之前更加惶恐狼狽地率先冒頭，後跟着一群面無人、抖如篩糠的手下，戰戰兢兢地重新爬上平台邊緣，“噗通”跪倒一片，頭埋得極低。

“尊貴的大人！小、小人在！” 綠甲小隊長聲音抖得不調，磕頭如搗蒜，“多謝大人天威，誅殺此獠！大人法力無邊，神通蓋世，救我等……” 馬屁因為恐懼而顛三倒四。

雜皮甲頭目也語無倫次地奉承着，額頭冷汗滴落在地。

楊凡不耐煩地打斷，用腳尖隨意點了點地上趴着的鼠妖，冷冷道：“老子不來，你們這兩窩囊廢族，遲早被這玩意兒吃干抹凈！知道什麼懷璧其罪不？沒本事，還鬥，活該被盯上！” 他話鋒一轉，語氣玩味：“現在，這‘上師’趴這兒了。你們說，怎麼置？”

話音剛落，綠甲隊長和雜甲隊長几乎同時猛地抬起頭！兩雙眼睛里瞬間發出駭人的、如同極了的鬣狗見到般的綠！口水不控制地從角蜿蜒流下，嚨里發出“咕嚕”的吞咽聲，臉上充滿了極致的與貪婪**。

“大、大人！” 綠甲隊長聲音因激而尖利破音，“這邪魔……害我族人無數，罪該萬死！求大人開恩，將其賜予我等！我們……我們定要將其施以‘萬剮煉魂’之刑，將其煉油，骨骼灰，靈魂永錮，日夜煎熬，以告慘死的族人！” 他說到“煉油”、“灰”時，眼中沒有毫遲疑，只有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殘忍與對“大補之”的垂涎。

雜甲隊長更是急不可耐，補充道：“對對對！大人，這邪修一魔力元（雖然污濁），對我們這些無法修鍊高深魔法的人來說，就是無上寶葯啊！哪怕只得分潤一，也抵得上數年苦熬！求大人全！”

看着兩人那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生啖其、飲其、煉化其魂的狂熱模樣，楊凡心中最後一顧慮煙消雲散。很好，這就是魔域的生存法則。這鼠妖落到他們手裡，別說殘魂記憶，就算是最細微的靈魂烙印，也會被這些求力量提升的底層魔族用最原始殘酷的方法榨取、磨滅得乾乾淨淨。自己用過搜魂的最後一痕迹，也將被徹底掩蓋。

“哼。” 楊凡故作不屑地哼了一聲，揮揮手，彷彿驅趕蒼蠅：“拖走。理乾淨點，別留下晦氣。”

“是！是！多謝大人恩典！多謝大人！” 兩人狂喜叩首，如同搶到聖的信徒，也顧不得儀態，連滾爬爬撲上來，招呼手下，用早已準備好的、浸黑狗與污穢詛咒的特製鎖鏈與皮袋，將那昏迷的鼠妖里三層外三層捆縛、裝袋，然後如同拾到金山，小心翼翼地、卻又迫不及待地將其往山下抬去，約還能聽到他們興到變調的商議——是先放凝練“”，還是先剝離“雷骨”，或是用族中秘傳的邪法熬煉“魂膏”……

打發走了這些“清潔工”和“資源回收員”，楊凡了依舊有些發脹的太，看向留下聽用的幾名魔族，隨口問道：“這附近，除了這邪修的老巢，可還有什麼特別之？或者說，為什麼這地方，帝國律法形同虛設，巡天衛也從不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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