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折斷的手指因錯位而無法自行復原。

刃低頭掃了一眼，然後用右手抓住那歪斜的指節，“咔噠”一聲，將它重新掰了回去。

沉彌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看着都目驚心，別提自己手了。

“你不疼嗎？”沉彌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風乾了一樣，連尾音都在。

“已經覺不到痛了。”刃低頭，用指腹漫不經心地抹去掌心殘留的跡，作冷靜得像是在清理掉一滴水。

沉彌怔怔地盯着他，咀嚼着他剛剛說的話。是痛到覺不到痛了，不是麻木覺不到痛。

接着，他低頭看向自己彎曲異常的左，那條在跳崖時，被水的衝擊力生生折斷。他不聲地將傷擡起來擺在前，然後從旁漉漉的草叢與樹枝中撿出兩壯的樹枝，一一揀着比對長度。

沉彌這才意識到他想做什麼。

立刻湊過去，蹲在他邊，聲音輕了些，卻帶着有的堅定：“我來幫你吧。”

從他手中接過木枝，儘管指尖微，還是強忍住心中的不適，小心地比對着骨折的位置。手指到他傷時，幾乎能到他在一瞬間輕輕繃，卻又馬上放鬆下去。

刃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你不害怕？”

“害怕談不上，只是覺得看着就很痛，有點不忍直視。”沉彌輕聲說，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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