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彌心中泛起酸，只是靜靜坐在他旁，與他一同向天邊，雲層深，彷彿藏着他們都無法及的理想人生。

片刻後，沉彌深吸一口氣，對景元說道：“但是景元，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卸下將軍的擔子，等到那一天，我們再一起隨心所地活一次，像真正的自由人那樣，為巡海遊俠吧。”

的話彷彿一春風，穿過沉沉的雲海，吹進景元沉重的心裡。

沉彌看見景元的眼睛綻放出煙花般絢麗的芒，那是一種被某個遙遠希點燃的一簇微，眼眶也因此而亮瀅瀅的，像含着滿銀河的星。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看向沉彌，那眼神里藏着難以言說的，深重又溫。

“好，一言為定。”

*

夜深了，沉彌已經與景元道別，靜靜躺在床上，下床墊，被褥馨香，但卻怎麼也睡不着。

月從窗外灑進來，銀白一片，卻無法平息中翻湧的緒。想你所想，你所，憂你所，沉彌也算是會到了什麼是屋烏之。

在床上翻來覆去。

不知過了多久，沉彌終於沉了夢境。

夢裡霧氣瀰漫，天地像是被一層灰的帷幔籠罩。沉彌彷彿站在一片被神袛棄的廢墟上，四周焦黑的土地如同燒盡一切意志的荒原，斷裂的樓閣彷彿沉默的碑銘，記錄著一場無法言說的覆滅。

天穹得極低，烏雲沉重得幾乎要垂落到地面，雷聲斷斷續續地響着，揮斥方遒的聲音消失殆盡，只剩下命運在無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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