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忽然開口，“你說，六皇子那個人，平時都在府里做什麼？”

小月正往琉璃盤裡擺葡萄，聞言想了想：“奴婢聽說啊，六皇子是個風雅人，天就知道讀書寫字、詩作畫，連朝會都很參加。宮裡人都說，他是個病秧子，吹不得風，曬不得太，一年有大半年在養病。”

“養病？”白羨挑眉，“那他養母去看他，不是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小月低聲音，“可奴婢聽東宮的小太監說，賀貴妃最近往六皇子府跑得可勤了，隔三差五就去，一去就是大半日。有時候還帶着太醫，說是給六皇子請脈。可那太醫……”

頓了頓，湊近些，聲音更低：“那太醫是太醫院的副院正，姓鄭，平日里可沒往賀貴妃宮裡跑。”

白羨眸微。

太醫往貴妃宮裡跑，這倒不算稀奇。可若這個太醫，正好是負責六皇子“養病”的太醫，又正好在賀貴妃頻繁出六皇子府的時候跟着去……

忽然想起墨玄夜說過的話：“有些人面上看着溫婉賢淑，里什麼心思誰也看不。”

賀貴妃那張臉，每次見着都是溫溫的，說話細聲細氣，看人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是一直在笑。可白羨總覺得，那笑意到不了眼底。

“還有件事，”小月繼續道，“奴婢聽青黛姐姐說，最近軍副統領蒙毅的夫人，往賀貴妃宮裡走得也勤。那蒙夫人是赫連丞相的兒，平日里最是眼高於頂，尋常人請安都不搭理，最近卻隔三差五往賀貴妃那兒跑，說是去學花。”

白羨忍不住笑了：“花？賀貴妃還會花？”

“會啊，”小月認真點頭，“賀貴妃的花技藝在宮裡是出了名的，每年春日宴，都要親自幾瓶供在殿上，連陛下都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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