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4章

他猛地想起前陣子拿出去易的那幾株，難道......?

他在心裡暗一聲不好，表面卻強裝鎮定，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嚨發得厲害。?

辛辣的酒順着食道燒下去，卻不住心底翻湧的不安。?

他瞥了眼鄭執事泛着的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紅痕，生怕一個哆嗦就出馬腳。?

院角的蟋蟀不知何時噤了聲，唯有夜風卷着酒氣掠過，吹天井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把鄭執事的嘆息攪得支離破碎。?

鄭執事又往杯中倒酒，酒水在盞中晃，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平日里我待那趙老四不薄，上次他手下人犯了錯，還是我替他在管事面前說了，他倒好，竟藏着這樣的後手，這是明擺着要我一頭啊。”?

話音未落，酒盞重重砸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杯口驚起一片細碎的裂紋。?

酒順着桌沿往下滴，在楊小三腳邊積小小的水潭。?

他想起趙老四那雙總是眯着的獨眼，去年還因為剋扣獵戶的月錢被鄭執事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罵過，如今倒踩着神葯平步青雲了，這世道真是說不準。?

“咱這片區呢？”楊小三攥了角，指節都泛了白，忽然想起今早路過祠堂時，看見兩個後生低着頭站在廊下，背得筆直，背上的箭囊卻空空如也，臉上滿是沮喪。?

鄭執事端起酒壺，直接往裡灌了一大口，結滾的聲音像老舊的磨盤在轉，發出沉悶的聲響。?